郑远东有些怅然:“接下来出来的日子,反而更加不会很多了。因为神魂始终要附着在上面。恐怕要……和王川姜州一样了。”
封独和雁南等都是一阵黯然。
现在才知道大哥身上始终背负着这么多。
“王川两人究竟是……”雁南问道:“这次出来,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和别人说,就接着消失了。”
郑远东脸上有些肃然,还有些同病相怜,轻声道:“他俩……在我们之前很久就守候在地下,等着大陆的最后一搏……一直到现在,他俩不是不想和你们打招呼,而是……他俩已经不会跟彼此之外的人交流了。”
“甚至他俩,已经在恐惧和人说话了。”
“不是孤僻,而是……胆怯了。”
封独和雁南都是轻轻叹息一声。
旁边的段夕阳忍不住眼中露出极致的尊敬。
他知道那种滋味。
自己和雪扶箫在万灵口,就是那样,甚至比王川和姜州还要放松些,毕竟可以战斗。但是自己已经几乎要疯了。
自己这才多少时间?
而王川和姜州……已经几万年了!几万年在一片黑暗中……
段夕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发自内心的佩服,甚至打了个寒颤,因为他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孤寂的日子是如何撑过来的!
“接下来,跟守护者怎么打?”
雁南有些为难的问道:“大哥,都已经这样了,再打吗,就感觉有点没意思了。”
这不是雁南自己的感觉,而是老魔头们所有人的感觉。
因为在‘共同的敌人’这个前提之下,尤其是在经过了大家‘联手杀蛇神’这件事之后,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大家已经成了‘一边儿’的。
再像之前那样战斗下去,颇有些‘下不去手、不好意思’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不仅是他们,连守护者那边的人,其实也是一样的。而这种感觉,实际上是从阴阳界就开始了。
“那有什么。”
郑远东淡漠的说道:“挑选几个他们重要的人,活剥,凌迟!羞辱,杀死!”
他无情的说道:“仇恨是最好制造的东西。”
雁南黑着脸不说话。
“这是在明确了天蜈神的情况下,你们才有这种想法。但在一万年来,没有明确天蜈神的时候,也是你们当初并不像现在这样思虑全面的时候,难道……那些事还少做了?”
“现在当然是有天蜈神压着,所以双方暂时性的同仇敌忾。但是将来度过这个危机呢?你雁南和封独毕长虹吴枭雄疆段夕阳……就甘心接受守护者的统治吗?”
郑远东道:“最终,不还是要连绵血战下去?一代代的仇怨,真的能化解么?”
“难道整个大陆那些彼此有血海深仇的武者,每一个都能站在大陆至高层的层面去考虑问题吗?何其荒谬!”
“既然是魔教,当然是魔御天下!唯我正教,我们当然要在天蜈神的教义之下,做到唯我正!但是在没有天蜈神的时候,我们就是唯我独尊!”
郑远东冷漠的道:“这都不懂?还要我教你?”
“你若是累了,倦了,就把权柄传下去!你退休,你要怎么过日子那都是你的事,但是唯我正教,不能变!也不允许变!”
“祸乱天下,那就祸乱到底!只要唯我正教一天还没有被灭绝,教义始终就是唯我独尊,一统江湖!”
郑远东非常干脆利落的定下了教义。
虽然他很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这样做。但是,那些都不必解释。
唯我正教就是一个从成立之初就充满了邪恶与杀戮,恶毒与卑鄙的教派,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改!
而且郑远东更相信:如果有一天唯我正教真的被消灭了,这个世界上依然还会有更多的教派势力起来。
或者叫天魔,或者叫什么,反正……这种东西,是永远都打不干净的。
人间无魔,什么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