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全程下来他都不会发现对面对手已经换人了……
封云制定战略,周媚儿全面实施,完全就是封云的战术,加上周媚儿的缜密指挥,而且,旷日持久的战斗,并未是为了歼灭,而是为了彼此硬碰狂打!
制造一切意外,包围,埋伏,制造出死地,逼迫你在死地里战斗。
能冲出去,能突破,你就活。
冲不出去,真要死在这里,那也就是死了。
唯我正教在这样做,守护者也在这样做。
无止无休!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在一种濒临崩溃的阈值上持续!双方大军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濒临崩溃或者已经崩溃过好多次……
又一次战斗结束。
参战队伍带着同袍尸体后撤,而另一波守护者已经冲上去接替……
雪长青看着被抬到面前白布蒙着的人,脸上说不出的表情。
这是雪万湖。
雪家天才,也跟着进入阴阳界,在那种环境里还能活着出来,并且修为得到了巨大提升。
如今躺在了这里,静静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按照辈分,万字辈应该叫长字辈为爷爷。
雪长青清晰地记得,一年多前,雪万湖身受重伤躺着,但也濒临突破,他眼睛里冒着光对雪长青说:“青爷,我快突破了,我能感觉到。我一定能坚持到神战的!”
四个月前,雪万湖重伤垂死,但同样修为催到了当时的潜力极限,自己来看望伤员的时候,雪万湖对自己苦笑着说:“青爷,好累啊……我想好好的喘一口气。一口就行。”
但雪长青拒绝了。
这就是极限,喘一口气简单,前面无数的恶战,都白费了,心境也就回不到现在这个濒临崩溃的破而后成的点了。
一月前,雪万湖再次重伤濒死,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是渴望的,说:“青爷,我想我妈妈了。我梦见我妈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天莲菜饺子。”
雪长青无言。
因为雪万湖的父母,在好久之前就已经在秘境战死了。
就在前些天,雪万湖突然找自己,他跪在自己面前,浑身是伤,崩溃的大哭:“青爷,我知道是为什么,我知道有最终目的,但是我撑不住了,我真撑不住了,我撑不到去打神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很坚强,但我真做不到了。”
连续两年多了,每日每夜都在豁命的战斗。平均每一天,在生死之间打转最少五百次!
很多人早已经崩溃。雪万湖撑到现在,终于也撑不住了,心神垮塌。
这个战场,就是这么残酷。
当时雪长青说道:“给你放假十天,回去喘口气。”
“我喘不回来了。雪家的脸不能被我丢了,这十天我不能要。”雪万湖的眼神绝望而空洞:“青爷,我崩了……我现在只想要到妈妈身边去。”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被折磨了……我真被折磨够了。”
雪万湖嘶声痛哭:“我对不住雪家列祖列宗,我对不住守护者,我对不住这个天下……但我真的够了……”
就在昨夜一战,唯我正教高手压上来,势均力敌一场混战,双方拼命打磨。
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发生,大家修为都差不多,基本不会出现什么真正的死亡,都是歇斯底里的将对方往绝路上逼。
但雪万湖却死了。
死在了这一战。
因为他的心崩了,战力瞬间一落千丈,这个情况,甚至连杀死他的那个唯我正教对手都不知道,出手几招,原本和自己不分伯仲完全可以同归于尽的对手,就这么轻易而诡异的死在自己刀下。
但这种情况,其实很普遍:大家都在死死的催着自己,每一个人的神经都早已经紧绷到了极限,要么,你就突破,要么,你就崩断自己,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