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我只信我自己
云泽沉疼的眼眸赤红,整张脸都透出几分不正常的病态。
殷红的泪痣随着他身体细微的抖动不断跳动,像一滴血泪悬在眼角:“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白书锦踮起脚,直视他的眼眸。
“大人,我这些日子翻了很多医术,找到了古老的记载。如果我猜的没错,您脉象的紊乱和疼痛,都是因为这块玉佩。”
她将自己脖颈的玉佩翻出来,举到他面前,“有人对您下了蛊,玉佩就是控制您的办法。所以刺客才会盯上我。”
云泽沉眸色沉沉,像是压抑着风暴。
隐疾已经有七八日没有发作,所以这次的疼痛远比几次加起来都要难熬。
他呼吸渐沉:“白书锦,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白书锦抿了抿唇,忽然用力扯下玉佩,高高举起来:“如果玉佩碎了,您是不是就自由了?”
云泽沉看着她,眼底漆黑沉郁,不确定白书锦到底在想什么:“方才你还说,这是你外祖父的遗物,你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怎么现在却舍得砸碎了?”
少女紧紧攥着玉佩,用力到指节泛白。
“是,我舍不得。可若外祖父知道,玉佩会让人如此痛苦,他也不会怪我的。”
云泽沉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你既然早就猜到玉佩的作用,为何不直接用它来命令我?你知道的,我不能拒绝。”
白书锦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大人,不管您信不信,我都从未想过这种事。”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哪怕我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自由生活?”
少女笑了,如绽放的柔美栀子,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坚定:“我想要的,都会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所有依靠别人才能完成的救赎,都是镜花水月。”
白书锦决不允许自己养成求助别人的坏习惯!
云泽沉看着眼前坚毅昂扬的少女,看着她那双从不熄灭的灼灼眼眸,心底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他摇了摇头,回答了白书锦的问题:“就算玉佩碎了,隐疾也会一直存在。除非……能找到解药。可这么多年,花醉月踏遍万水千山,翻阅无数古籍,都未曾找到办法。”
“白书锦,你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
话没说完,汹涌的疼痛就铺天盖地吞噬了他。
他脸色瞬间惨白,有血顺着唇角流淌出来。
白书锦呼吸都快停滞,慌忙伸手扶他:“大人!”
眼看云泽沉要疼的晕厥过去,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艰难用自己消瘦的肩膀抵住他。确定自己站稳之后,她伸出手,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头。
男人的重量几乎瞬间就倾斜过来。
白书锦肩头的伤还没愈合,被沉重的力道压住,疼的她眼前一阵阵发白。
可她咬着牙,扶着云泽沉一步步挪到贵妃榻,又吃力将他扶着斜躺下来。
她快速摸出银针:“大人,我现在需要帮您稳住心脉。可能手法不如花神医熟练,还请您见谅。”
云泽沉眸底红的可怕,嗓音哑的几乎要说不出完整的话:“白书锦……你……不用管,只要忍过一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