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书锦是唯一一个踏入密室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泽沉,呼吸颤抖着,却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云泽沉,这就是我的答案。我说了会帮你,就绝不会食言。”
男人用那双近乎凶残的目光注视着她,殷红的泪痣衬得他宛若罗刹。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
锁链哗啦啦的响起来,云泽沉忽然闷哼一声,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呼吸陡然沉重,唇角渗出的血连成一条细线,不住滴落在地面。
白书锦的脚步越来越快,终于站定在男人面前。
云泽沉已经疼到神志不清,他弓着腰,呼吸一下比一下更重,浑身都在抖。
他再也无暇顾及周围,陡然倒在地上,墨发在他身后披散开,铺在地上,如浓墨重彩的画卷。
白书锦飞奔到他身侧,跪坐下来,只迟疑一瞬,就弯腰将云泽沉拥进怀里。
分明身形纤弱,却沉稳坚定。
疼到几近出现幻觉的云泽沉,在嗅到熟悉的浅淡栀子香气后,颤抖一点点停止。
他下意识贴的更近,又神志不清的伸手,用力环抱住白书锦的腰。
白书锦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罕见露出脆弱一面的云泽沉,心口像是有一瞬的柔软。但很快,又被她冷静的压下。
云泽沉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消失,如抽丝剥茧。
他终于恢复几分理智,意识到自己竟会主动依偎在白书锦怀里,少女也并没有推开他,神色陡然变得阴沉!
“白书锦,你看到今日这一幕,还不明白吗?往后我发作只会越来越频繁,你一旦掺和进来,往后就彻底和我绑死了。”
“现在……离开这里,就当你没来过。”
隐疾发作是他的事,他不能牵连别人。至少,不能牵连到这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小姑娘!
白书锦朝他笑,明艳娇媚的面容愈发动人:“云泽沉,你不是说,往后我会遇到比侯府那些人更好的人吗?我现在已经遇到了。”
“大人,你屡次救我,所以我也想回报你。就当我任性赌一把,赌一个……我付出之后并不会遭报应的可能。”
云泽沉猛地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骨头一并捏碎:“白书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赌?你用什么赌?难道你要——”
“用我这条命,够吗?”
白书锦打断他的话,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看向他,“大人,你救了我两次,我这条命本就该是你的。而且,我已经做好要用心头血压制你隐疾的准备了。”
云泽沉的手猛地收回来。
丝丝缕缕的香气缠绕在他指尖,少女依旧在看他,纯净澄澈,像朵安静绽放的栀子。
他身上的疼痛抽丝剥茧般散去,方才蚀骨疼痛仿佛只是一场梦。
云泽沉缓缓站直了身子,解开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嗓音愈发危险:“离我越近,死得越快,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