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睿边把夏息从地上拽回沙发,边帮他辩解,说:“他只是为情所伤,一时想不开,说堕落什么的,也不至于嘛!”
施恩切了声,不屑的神情像极了阿极,呐呐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堕落了嘛!”
好吧,叶晨睿无言以对。
突然想到了阿极,她问施恩:“怎么阿极没陪你一起来?”
施恩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她小心翼翼地瞅了叶晨睿一眼,欲言又止。
冥冥之中,叶晨睿好像猜到了什么,抿着嘴,没有再问。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僵硬起来,施恩显得很不自在。
叶晨睿率先打破了僵局,强颜欢笑地跟施恩说:“很晚了,我得先送夏息回家。”
叶晨睿没有告诉施恩自己跟夏息住一起的事,她不想施恩误会。虽然这事施恩早晚都会知晓。
施恩点头说好,不过她跟燕子姐还有些细节上的事没谈完,不好送叶晨睿回去了。
叶晨睿忙说不用,让施恩保重身体,然后拽着夏息离开了。
叶晨睿一路走,没有回头,但是她能感觉到施恩一直悲伤地看着自己离开。
在巷子口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叶晨睿让夏息先坐了进去。未等她上车,不远处停下了一辆私家车。
叶晨睿看见一男人扶着酒醉的同伴下车,边咒骂边又好心地给人拍背。感觉到有人看他,他转头朝叶晨睿看来。
电光石火间,叶晨睿觉得全身的细胞都热腾了起来,她迫切地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卞都!你抱我进去,我走不动!”酒醉的阿极,在路边吐完后,拽着卞都的手,无赖地撒娇道。
卞都没有回阿极。
卞都站得跟他身旁的香樟树一样的笔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叶晨睿,也不发一言。
是降雾了吗?
叶晨睿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看不清卞都脸上的神情,因为雾太浓重了,太浓了。
“卞都,你怎么了?看到谁了?”车内传来女人的询问声,叶晨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卞都的身形动了动,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叶晨睿,去将抱着樟树哭号的阿极推进了车里,然后说了声:“没什么。”
说完,他上了车。
那辆车动了起来,直接驶进了巷子口。车里的人,再也没有回头。
叶晨睿的眼前只剩下了浓的化不开的雾,再也没有卞都。
出租车司机连按喇叭,催促叶晨睿上车。
叶晨睿麻木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身旁的夏息,睡的一脸安详。
“姑娘,你怎么哭了?”司机问叶晨睿。
叶晨睿摇头,嘴硬地为自己辩解:“我没哭,是今晚的雾太大了。”
说完,她忍不住地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间渗落,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说好的不报期待的,为什么她还存有幻想,为什么?
“叶晨睿,从今以后,谁都可以爱我,唯独你不可以!”
说出这样话的卞都,怎么可能还记着她!
怎么可能还爱着她!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