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一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骗她,说她忙,走不开。
她有些失望,我没法安慰她。
这已经是我能为她所做的极限,原谅我,不能再做更多了。
偌大的餐桌,只剩下我跟我妈两个人。菜摆满了一大桌,却显得莫名冷清。
眼前总能浮现出另外两人的身影来,我闭了闭眼睛,将头埋得低低的,专心吃饭。
我妈还在跟我说话,说起她近日对家重新装修了下,家具摆放,房间安排等各种琐碎,我一一听着,很多话只是耳朵里过一遍,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她放低了语调,沉闷地说了声:“我把西厢房改了,做了个婴儿房,等以后你跟一璐有了孩子,孩子可以住那,离主卧近,方便照顾。”
握着汤勺的手不禁地颤了下,滚烫的汤汁溅了我一手,皮肤瞬间烫红了一片。
我愣怔了会,才想起拿东西擦。我妈先激动地跑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往上吹气,心疼地问我疼不疼。
我默然地看着她,想说疼,很疼,再疼也没心里疼。
我想求她,能不能别这样,别这么急切地把她的一切从我的生命里抹去。但我说不出口,我怕她又一次拿刀威胁我,说小都,你要妈妈,还是要她。
默默地抽回手,我背过身,不去看她,只得淡淡地一句,说,我走了,公司还有事。
她没有拦我,只是激动地问我,小都,你是不是恨妈?
我脚步顿了顿,停留了会,没有吭声,就这么离开了。
说恨不恨有什么意义。
回到公寓后,看到秦一璐在喂狗。
她在拿喂猫的小鱼干喂它。
我有些无语地对她说,那是狗,哪能吃鱼。
她不信,反驳我,说,谁说狗就不能吃鱼了,你看它很爱吃呢,我这一包差不多都被它吃了。是吧,锐锐,告诉你爸爸你爱吃鱼。
估计是怕吃食被抢,那狗闻言,立刻朝我奋力地叫了几声。
而我只是茫然地站在那里,俯瞰着蹲在地上的秦一璐,问她,你刚叫它什么?
锐锐啊!尖锐的锐啊!多霸气!
锐锐啊!
睿睿!
晨睿!
我的晨睿!
叶晨睿!
脑袋一下子炸了开来,像有什么要从胸腔里涌出来似的,我疼得捂住了胸口。
晨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