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业他看懂了吗?”
“看懂了。”
“那么,他有什么想法没?”
“他说他想加入。”
“欢迎……”
“可是,他手上没钱。”
“不要紧,大家一起想办法。”
“他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
“慢慢来,总会习惯的。”
“对他来说,制度太苛刻了。”
“凡事都要个规矩嘛!”
“我想也是,可他还是没钱。”
……
我和李商梦不冷不热说了一大堆。谭滔估计是听不下去了,终于开口说话:“我发现自己一直被监视着,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若不跟着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该如何向上面交代?另外,进入这个行业之后,我们还有为期五天的上线会,详细地介绍行业里面的各种作法,其中就包括带朋友这一条。到时候,等你加入了,学会了这些作法,你就会懂得大家的一片苦心了。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我们也是为着你的未来着想,希望你能够理解!”
……
李商梦不停地说着,谭滔要么就打着呵欠,要么就死死地盯着窗外,完全没有留意李商梦说些什么。李商梦知道再讲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只好带着“歉意”对谭滔说:“不好意思,我出去办点事儿,如果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以后再过来找我,好吗?”
半路上,谭滔又准备去上网,见他还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平时老实巴交的陈景问居然也愤怒地说道:“像你这种烂脾气,任何行业都不会欢迎你的。你如果再闹的话,干脆就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听到陈景问的这番话,我一下子就呆住了。凭着老陈的为人,他万万不可能说出这句话来的。老陈最近是怎么了?像他这么沉得住气的人,居然也会发脾气?他的改变意味了什么?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说来也奇怪,陈景问发过脾气之后,谭滔也愣了个半傻,并打消了上网的计划,回去继续倒头大睡。陈景问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晚餐吃了几口面条便回到寝室,闷闷不乐地玩着手机、发着短信,还长吁短叹的。
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最后连晓莲也搭了进去。
晚上八点左右,我和陈景问被一个名叫郭云珍的女孩子带去理发。就在我们快要到达理发店的时候,晓莲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非常的急促:
“庆庆,我跟你说啊,未经我的允许,你千万不要让新朋友上线。那堂课你认真听过了吗?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我一下子也跟你讲不清楚。总之,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一定不要让新朋友急着上线,知道了吗?”
“怎么啦,到底出什么事了,可以现在告诉我吗?”
“这里不方便说。你明天有时间吗?不管你有没有时间,明天必须抽时间来见我,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急着要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让新朋友上线,必须阻止新朋友上线。如果新朋友决定要上线,你必须事先通知我,不要告诉其他人,也不要告诉任何领导,反正谁都不要说。”
“你怎么急成这样?难道是出事儿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领导,尤其是肖老师,我明天抽时间跟你说清楚。你务必使用个技巧赶来跟我见上一面。这关系到我的命运,也关系到你的命运,同时也关系到你朋友的命运。庆庆,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做了件错事,天大的错事,我不知道如何去补偿。你明天一定要抽时间过来见我。你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只能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好好好,看你急成这样,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还要急着去理发呢!”
“总之,你不要让新朋友上线,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给你打过电话。当别人问起你的时候,你就说是家里打过来的。还有就是,你今后必须认真听课,不要老跟着黑板转,你要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用自己的方式去计算。很多东西都需要你自己去体会,而不是领导们的那一套,你有权利知道更多的答案!记住了吗?”
郭云珍从理发店出来,为了不被怀疑上,我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我仔细地琢磨着晓莲的话,再联系身边那些反常的现象,心里面变得极度不安。直觉告诉我,晓莲一定遇到麻烦了,又或者是,大家都遇到麻烦了!
我理完发回到家,继续琢磨着晓莲的话,心里面开始害怕。
寝室里依旧保持着活跃的状态。谭滔也没有闲着。为了拿到上线款,他打得手机都快冒烟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对于他的失败,我完全没了感觉。
总之,无论他成功或者失败,我都有没心情去理会了。
我现在只期待着天亮,期待着时间快些过去,期待着明天早些来临,期待着与晓莲好好地见上一面。虽然她一直忽视我、冷落我,我却始终没能忘记她,始终把她当作我精神的支柱,哪怕自己一定又一次的受伤。无论如何,到了明天就好,或许明天一切就已明了,或许明天就是个结局。
明天是好是坏,我都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