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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修身之智 坚持不懈的锻造自身(第5页)

此处所说变柔为刚之法,即指自胜而言。因为志趣高,所以不昧于流俗,不甘于颓废,因为志向远,所以不为个人私欲所困,不局限于个人些许荣辱毁誉,而是着眼于大局,有拯民救世之责任心,有身系天下之使命感。惟有此志趣,方可培养出刚毅之气,方可有宁折不弯之坚韧,劈荆斩棘之勇毅。

曾国藩之所以能在各方面都取得重大成就,其主要因素之一就是他主张男儿一定要有“倔强”的素质和“强毅”的精神。人生的道路是极其艰苦、坎坷不平的,要想成就一番事业,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障碍。如果一味柔懦,必会知难而退,这样定然一事无成。要冲破这些障碍,就要靠一股敢于排除万难的精神。曾国藩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国历史上千年未遇的大转折时代,要达到自己救国安民、实现天下大治的目的,困难更大,需要牺牲的东西也更多。因此曾国藩总结历史经验,深化自己的体会,总结出了这样的道理:古往今来,大抵圣贤豪杰所以能完成宏图大志,都是“力排万难”、“独任艰巨”才达到目的的。因为“圣贤之所以为圣,佛家之所以成佛,所争皆在大难磨折之日。”

一个人要“大有立于世间”,一定要具有“阳刚之气”。为什么呢?曾国藩分析道:“盖人禀阳刚之气最厚者,其达于事理必有不可掩之伟论,其见于仪度必有不可犯之英风。”因此,“未有无阳刚之气而能大有立于世者。”他对兄弟子女的教育,一本“阳刚”之道。他屡次教诫曾纪泽,便因不满其太柔而少刚。

曾国藩相比于同时代的许多人来说,可算是事机颇顺,无论科考中举仕途升迁,都没有经过太多波折。但他能成就大业,仍然遭到过无数磨难。仅陷入绝境、濒于自杀的情况就有数次,而军事败绩、遭谗被陷、众人猜疑的情况,更是不胜枚举。后来他总结说,平生长进,全在遭受折辱之时。

7.“勤”字是人生第一要义

人们常说业精于勤,《尚书》中也说“业广惟勤”,勤是发展事业的惟一途径。孔子反对“饱食终日,无听用心”的人生态度,孟子将四体不勤之人视为不孝之辈。历代家训中有一个共同的重要内容,便是“勤训”。

为官者只有勤于政事,才能造福于民。懒惰懈怠,必然使民受其弊。宋朝名臣真德秀说:“莅事以勤。当官者一日不勤,下必有受其弊者。古之圣贤,犹且日昃不食,坐以待旦,况其余乎?今之世有勤于吏事者,反以鄙俗目之,而诗酒游宴,则谓之风流娴雅,此政之所以多疵,民之所以受害也。不可不戒!”

曾国藩把对“勤”字的认识提升到新的高度,在他看来,“勤”字是人生第一要义,是修身、齐家、为官、治国乃至平天下的前提。他甚至说:“千古之圣贤豪杰,即奸雄有立于世者,不外一勤字。”如果勤奋,—切无不可为,反之则不仅一事无成,还将引灾致祸。

曾国藩曾把治学为人之道概括为八个字,即“八德”列于首位的就是”勤”,他认为勤字最为重要。所以他每当同时谈论几个字时,总是将“勤”字放于首位,如“勤廉”、“勤慎”等。后来他写居官三箴,为“勤”字写了四句注脚:“手眼俱到,心力交瘁,困知勉行,夜以继日。”这四句话言简意赅,是他自己一生勤奋的真实写照。

曾国藩出生于普通农家,曾氏近百年未出现高官显宦,如曾国藩所说:“吾曾氏家世微薄,自明以来,无以学业发明者。”曾国藩自己天资也非绝顶聪明。他所以能取得如此大的功勋,可以说全是“勤”字所致。这与其勤俭的家风有密切关系,但同时也是曾国藩自身修养的结果。

在所有能促成人成功的要素中,“勤”字是必备的,同时又是可以不受先天条件制约的。人们常说“勤能补拙”,“天材出于勤奋”。曾国藩说,居官应以“动廉明恕”四字为本,其中“明”字受先天因素影响较大,而其余三字则可由学习而至。“勤”字是实践所有事业的根本和前提,所以尤为重要。

曾国藩治学,认为除“勤”之外别无他途,勤奋方能有恒,才能点点滴滴,坚持不懈。他从青年起便养成了每天读书的习惯。即使从军之后仍旧不改。他教导争下将士说:“勤”字之义,在于平日勤加训练,勤于治事,稍有余暇,则读书不辍。

曾国藩统领湘淮两军,全权处理攻打太平军、捻军事务,并主管江南数省军政,如此繁重的职务,他每天仍能利用闲暇读书写字。奏牍、书信、家书、批文、日记,几乎都是他亲手所写或删定。仅现在留传下来的就达数千万字。他写家书,恐怕也是古往今来最多的。据现在出版最权威的《曾国藩全集》统计,从1840年至1871军32年间,他共写了1459封家书,约110万字。平均每年73封,最多的一年是1861年,共235封。据说,他真正写过的家书,比这数倍不止。只是由于战乱流离,损失太多罢了。他自从向倭仁学习写日记后,几乎从未中断。他的日记也有几种,如《过隙影》、《茶余偶记》、《求阙斋日记》等。仅留传下来的就有100万字之多。他所写的奏章、批牍更加不可胜数。这种好学习惯,至老弥笃。在去世前的一年中,他作诗数首,文章十多篇。其中《湖南文征序》、《重刻茗柯文编序》,述古今以来文章源流,见解精辟,是传世不朽的佳作。在去世前一个月,他还为湘军后期的名将刘松山写墓志铭,但因病发而未能完稿。

古来大战争、大事业,人谋仅占十分之三,天意恒居十分之七……吾兄弟但在“积劳”二字上着力,“成名”二字则不必问及,“享福”二字则更不必问矣。

本着这样的原则,曾国藩真可谓劳心劳力,以一”勤”字终其身。即使偶尔有不够勤奋的时候,他也要深刻反省,痛加改过。同治元年(1862)八月十九日,他在日记中自责道:

近日公事不甚认真,人客颇多,志趣较前散漫,大约吏事、军事、饷事、文事,每日须以精心果力,独追幽奥,直凑单微,以求进境。一日无进境,则日渐退矣。以后每日留心吏事,须从勤见僚属、多问外事下手;留心军事,须从教训将领、屡阅操练下手;留心饷事,须从慎择卡员,比较人数下手;留心文事,须从恬吟声调、广征古训下手。每日午前于吏前、军事加意;午后于饷事加意;灯后于文事加意。以一缕精心,运用于幽微之境,纵不日进,或可免于退乎?

曾国藩办事勤奋,在他任直隶总督时表现得最为突出。1869年初,他进京见陛,这是他自从离京后第一次回京,前后已十几年。当时直隶虽是京畿重地,吏治腐败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官员疲玩,讼案堆积如山,民怨沸腾。所以,曾国藩一上任,就拿整顿吏治开刀。吴桥知县王恩照、曲阳知县万亨泰、武强知县王庶曾、迁官知县周培锦、冀州知州宋炳文、保安州知州李作棠、怀安知县谷洪德,这些人性情疏懒,不理讼狱,曾国藩一律奏请革职,大刀阔斧地进行整饬,吏治民风,为之一振。

在直隶总督任上,曾国藩最费心的便是处理积案。据吴汝纶记载:曾国藩办理积讼,从同治八年四月起到十一月止,结销新旧各案40191起,从同治八年十二月起到同治十年十月止,连同闰月,共24个月,又结案90155起,平均算下来,前一段时间,每天180多件,后一段时间,每天也要处理120多件,其勤奋程度,实在令人瞠目。在他的倡导下,直隶吏治迅速改观。清廷称许曾国藩“办事认真,干吏治民风,实心整顿,力挽敝习。”

从曾国藩一生做事风格可知,“勤”字是他成功的主要秘诀。实则这是一个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因此也谈不上秘诀。就看有没有这种毅力做下去了。

曾国藩告诫部下时最常用的就是勤字。他说过的勤奋之道,“精力虽至八分,却要用到十分,权势虽有十分,只可使出五分。”勤没有限制,越勤越好。勤字不仅可以积善成多,还可激励士气,振作精神。他把勤字的表现归纳为五到:身到,心到,眼到,手到,口到也。身到者,如作吏则亲验命盗案,亲巡乡里,治军则亲巡营垒,亲探贼地是也;心到者凡是苦心剖析,大条理,小条理,始条理,终条理,理其绪而分之,又比其类而合之也;眼到者,着意看人,认真看公牍也;手到者,于人之长短,事之关键,随笔写记,以备遗忘也;口到者,使人之事,既有公文,又苦口叮嘱也。后来他又总结出了三勤:刻刻督教,是曰口勤;处处察看,是曰脚勤;事事体恤,是曰心勤。有此三端,自能与弁兵联络一气。这五到三勤是曾国藩对勤字的深刻体验和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纵观他自己居官从政,无论办什么事情,五到三勤都有充分体现。曾国藩四大弟子之一的吴汝纶经常伴随其左右,隔日就拜见一次。后来吴汝纶出任知州,曾国藩教诲他说,居官之法不外“勤慎”二字,“勤”字以亲理细事为先。曾国藩自己事必躬亲,从而保证了每件事都能按质按量完成,很少疏失。而李鸿章则与之不同,李鸿章告诫吴汝纶,为官不必亲理小事。吴汝纶比较二人优长,还是觉得曾国藩说得更有道理,决定以他为榜样。但做了几天就受不了,其中劳心劳力,实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因此他对曾国藩更加佩服。

早起,在曾国藩看来,是勤的修养方法,同时又是考核勤与否的标准。

早起是曾氏家风的一个突出特点。祖父星冈公曾玉屏所定八字家规,其中第三字便是“早”,即早起之意。曾国藩自己定的“八本”“三致样”的家规,其中之一就是“居家以不晚起为本。”

8.培养好习惯,戒除坏习气

曾国藩到京师的最初几年,也是一个凡夫俗子,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每天应酬特别多,这并不是他官做大了,应酬必不可少,相反倒是“没事找事”,消磨时光。

道光二十年(1840年)四月,庶吉士散馆(相当于进士再深造后的结业),他以第二等第十九名留在翰林院。中国传统的做官之道是重中央轻地方,虽然中央的俸禄不比地方高,但可以结交朝中大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更重要的是,在中央为官。尤其是翰林院官,属于“天子近臣”,如果一个人的水平可以,很快就会脱颖而出,升迁的机会自然要多得多。做地方官则不然。按过去的体制,任地方官有冲、繁、疲、难的区分,“疲”,说白了就是穷地方,在这个地方很难出成绩。

曾国藩留在翰林院后,“本要用功”,但“日日玩憩,不觉过了四十余天”。此后的一段时间,除了给家里写一封信商议家眷来京之事外,“余皆怠忽,因循过日,故日日无可记录”,每天都是送往迎来,吃酒、读书、闲佩。所以他早期的《日记》每天都在“检讨”,但每天都会故伎重演。显然这种品性,若不能自察自改,会无益于自己的目标,不能成就大事的。

按翰林院的官员,读书养望、切磋交往是“本职工作”,本无可厚非,但每天如此打发日子,终究养不成经世的韬略。

曾国藩为了实现“澄清天下之志”,针对自己的不良习惯,他提出三戒:一戒吃烟,二戒妄语,三戒房闼不散,后来都做到了。

吸烟有害健康是今天人人皆知的常识,但吸烟对人的精神有影响,就不是人人明了的。曾国藩通过自己的切身感受告诉人们这样一个道理。曾国藩认识到,应酬过多,精神就难以集中,做起事来也会出差错。此外,吸烟也对此有很大影响。他说:精神要常令有余,做起事来才能精气十足而不散漫。“说话太多,吃烟太多,故致困乏。”

意识到危害后,他发誓从道光二十二年(1842)十月起戒烟,并作为“三戒”之一。但最初戒烟的日子很不好过。为了打发难熬的时光,他找朋友们下棋、聊天。日记中写道:

“三戒”之外,还有“一戒”,曾国藩没有戒成,这就是戒围棋。

曾国藩早年即有弈棋之好,同年好友聚在一起,往往先要弈棋几局,随后饮酒畅谈。但下棋须精神贯注,因此很耗心血,往往几局结束,身体不能自如。曾国藩意识到此,决心把围棋也戒掉,但几次戒也戒不成,有时观看别人下棋,大声嚷臂,“几欲自代”,这颇有点侯宝林大师相声中所说的味道。

曾国藩平日也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他时不时去庆和园、天和馆听听戏,去琉璃厂逛街、购书买纸,“正业”之余也读点《绿野仙踪》、《龙威秘书》之类的“野书”。不过,下棋的嗜好,还是令曾国藩伤透了脑筋。照他自己的话说,即“溺情于弈”。曾国藩下棋始于何时,无从得知,但自入翰苑,经常为围棋所困,京中同僚友人如刘谷仁、何子敬、何子贞、黄鹤汀、汤海秋、毛寄云、朱廉甫、徐石泉、郭雨三、邓云陔等都是他的棋友,隔不了几天,总要对弈几局。沉溺于围棋。不仅有碍于进德修业,而且颇耗精力,友人劝他戒棋,他也横下心戒。1844年(道光二十四年)6月8日《日记》写道:“夜,与筠仙围棋二局,头昏眼花,以后永戒不下棋也。”谁能想到这次“永戒”竟没隔一日就破戒了。6月9日与“筠仙围棋,复蹈昨日之辙”,10日与“黄鹤汀围棋”,12日“饭后与筠仙对弈”。国藩很讲究养生之道,身体略感不适,便想到戒棋。6月20日,三度下决心戒棋。本日《日记》说:“徐石泉来,与同围棋数局。石泉去而余头昏眼花,因戒永不下棋。誓曰:如再下棋,永绝书香也。”既发恶誓,决不能再做“小人”。曾国藩忍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棋,至少《日记》没有记载。可是直到出京,终没有戒掉。至于后来,无论在军旅,还是在总督任内,围棋仍然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且越下越凶,每日非一二局不可,直到去世。曾国藩作为一个有毅力的人,一向做事有恒,惟独围棋立了多少恶誓硬是戒不了,走不出“围城”,连曾国藩自己也弄不明白何至于此。实际围棋是能缓解紧张的一种精神“转移法”。

能否做到自律是一个人能否成功的最为重要的性格因素之一。纵观历史,古往今来,许多成功之士,大都具有自律的恒心与毅力。在激烈的竞争中,真正靠得住的只有优势和实力,而克己修身正是使个体扩大优势、提高实力的有效途径。老子说:“自知者明”、“自胜者强”,这是极为精辟的哲人之言。因为,有了自知之明,才能在德才两方面力求上进;有了自制自胜之力,才能克服各种**与邪念,致力于德才的进修。运动员在运动场上争的是一时之短长,但究竟谁短谁长,实际上完全取决于长年累月的“克己修身”,即通过无比刻苦的训练,养成坚强的意志、良好的作风和高超的技术。此外,个性的健康发展和竞争成功,都离不开良好的人际关系,那么克己修身,就要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到这一点,才能做到“得道多助”,否则“失道寡助”,这两句话在现实生活中被许多人誉为黄金法则,或者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曾国藩深明此理,他非常重视“修身之道以律己,以身垂范而教人”,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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