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的另一端,安又夏捧着杯子慢慢吸着果汁,时钰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几块冰,竭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你现在是有夫之妇,和单身男人在一起难道不该避嫌吗?”
她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光明正大地谈公事,为什么要避嫌?”
时钰扯了下领口,他现在心里很不爽,就像是自己的玩具要被别人偷走了一般。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安又夏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用着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从陈玲那里来的吧?”
时钰喝了一口酒,“她刚出院,我去照顾她是应该的。你不用担心,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不会顾此失彼。”
安又夏嗤笑一声,只觉得无比的悲哀,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能忍受下去的,但终究是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种煎熬。
如何能过一辈子?
“阿钰,我们不合适,过不了一辈子。我小肚鸡肠,心眼比针尖还小,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我,能对我从一而终的男人,我没有办法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你勉强不了我,我终究是会离开你的。”
这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时钰的死穴里,“你果然还是因为陈玲在跟我闹别扭。”
“我接受不了陈玲,永远都接受不了。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一字一字清晰而有力地说,其实有没有陈玲,她和他都不可能了,她对他已经死心了。
这样说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要一直盯着她和陆珺言。
时钰额头上的青筋在微微跳动,“你是故意跟陆珺言在一起的,想要气我对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跟陈玲分开?你也太天真了。”
安又夏的神色冷了一度,像是一块坚硬而无法融化的冰,“随你怎么想,如果你不和陈玲分开,我们就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以后各过各的,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时钰被惹恼了,胸膛沉重而急促地鼓动着。
她也太小看他了。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
桌面上逐渐被沉闷的空气笼罩。
安又夏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了远处的一方角落。
安熙蕊似乎在跟陆珺言聊着些什么,眉飞色舞,喜笑颜开。
看起来聊得挺欢乐。
陆珺言背对着她,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可以想象得出他也在和对方愉快的交谈。
他明明是个冷情冷性的人,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没想到和安熙蕊在一块竟然变得如此健谈了。
她的心纠结了起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难受得很。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看不下去了,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去到洗手间,她心里还窝着火,捧了一把水猛浇到了脸上,待了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浑蛋,等拿到标书就跟他离婚。
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不然以后离婚的时候,恐怕还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从洗手间出来,要经过一条较为幽暗的长廊,这会前后都没有人。
她刚走到中央,一旁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猛地将她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