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薇那瘦削葱指舀了粥送进嘴里,粥的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沈知薇机械性的咽下。
蹙了蹙眉认真想了想,她生疏的开口,“很好吃。”
她虽不知道这两人想干什么,但直觉让她说出了口。
“好好好,好吃就好。”
老爷子鼻尖酸涩,慌忙偏过头去隐晦的拭了拭眼角,转而笑盈盈如常。
燕澈手间的筷子也被倏地攥紧,又很快松开。
沈知薇每一口都咀嚼得异常缓慢,面前的粥饭渐渐模糊,与过去的记忆重合。
那些被锁在猪圈里的日日夜夜,那些男人们施舍时扔下的残羹冷炙,酸臭黏腻米饭……
渐渐地,她习惯了吃比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甚至还会在有幸出屋子的时候巴巴的等着那些男人们吃完,将剩菜剩饭留给她。
当初的她,为了活下去,被踩碾进淤泥,只余下一袭空空傲骨。
沈知薇机械性的往嘴里填入,老爷子和燕澈吃饱后起身去给她拿水果,饭桌上一时只剩下沈知薇一人。
出神许久,沈知薇下意识地拿起筷子,扒拉着桌中盘子里的残羹剩饭。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又如此突兀。
她猛地惊醒,筷子紧握转立在碗中,大力到发出沉闷的笃声。
沈知薇突然轻浅笑开,眸子里却是令人心疼的嘲弄。
伸手端量着手背上养了许久已若隐若现的淤青,沈知薇唇角弧度更大了。
看啊,沈知薇,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改不了这不像人的毛病。
望着厨房正在摆弄果盘的燕澈,沈知薇莫名很烦。
燕澈过于纯洁,过于高贵,宛如神祗。
与她这种曾在阴沟里求生过的人相比,云泥之别。
沈知薇倏地有种冲动,一种撕破燕澈身上的高贵的冲动。
但很快便被她的理智压下,沈知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吸了口气。
恩将仇报,与畜生无异。
她必须要做情绪的主人。
“知薇,小澈亲手给你准备的果盘,看看感不感兴趣?”
老爷子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道。
沈知薇面容恢复淡漠,“没事,谢谢。”
“知薇,草莓。”
燕澈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托盘,指尖捏着草莓,白皙与殷红相称,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