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咱们这边。
不同的牛种一直在研究,一直在改良,竞争之大恐怖到你无法想像。”
“有适合烤的,有适合炖的,有适合涮的。
每一种牛,都有它最适合的吃法。”
陈颖把肉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种就是专门养来烤的,雪花均匀,油脂丰富,一烤就香。”
“你让它炖汤,那不行,炖出来全是油。
但烤着吃,那就是绝配。”
“西北那边的牛,和咱们东北的又不一样。”
“就咱们这边的天气,培育出来的品种雪花覆盖的更多,还多了那么些脂肪烤起来贼香。”
许斌听得直点头,手里的筷子也不停,又夹了一片。
这次特意多蘸了点干料,让那层红彤彤的辣椒面、孜然粉、芝麻碎均匀地裹在肉片上。
干料的香辣先冲上来,刺激着舌尖,让人精神一振。
然后是肉本身的香味,那股浓郁的、带着奶香的油脂香,在辣味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突出。
最后是芝麻和花生的香味,在咀嚼的过程中慢慢释放出来,给整个味道加上一层坚果的香气。
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看似很粗糙随意实际上简直是天衣无缝。
“这个蘸料也好。”
许斌心想的是,就这味道估计蘸什么都好吃。
重口味一点可以试一下蘸酱菜,不过就怕太过邪门了被这些东北老乡打死。
这个胡来的程度,不亚于义大利面配XO酱,甜味眷村牛肉面,或是蚝仔烙配番茄酱。
陈颖笑了:“那可不,老金家的蘸料,孜然是自己炒的,芝麻也是现磨的。
别家想学都学不来。”
千草熏终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这肉真的绝了。
我在日本那么多年,吃过不少和牛,但这么香的,真没吃过几回。”
陈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当然,日本那边,现在是名气大,价钱贵,但真正好吃的,不一定比咱们强。”
“你看这肉,这油脂的分布,这烤出来的香味,和牛能比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这儿吃烤肉,图的就是个痛快。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肉好,火旺,料足,这就够了。
什么仪式感,什么精致摆盘,那都是糊弄人的。”
许斌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想起以前在南方吃的那些日式烤肉,一片肉讲究烤几秒,蘸什么酱,配什么菜,摆什么盘,规矩一大堆。
吃完一顿饭,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