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锣的老头喊了一声,声音拖得长,没听懂。
抬轿的人把轿子放下,轿底着地,磕出一声响。
有人掀开轿帘,把神像从里面抱出来,抱进门里。
门关上了。
人群开始散了。
时紫意松开我的手腕,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上没有门牌,木头上留着旧对联的残迹,红纸褪成了粉色,墨迹洇开了,剩几个字能看清,春和福,福是倒着贴的,有点歪。
箱子里的檀香味还没散尽,缭绕在墙角。
时紫意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许多。
过了石桥,她又停下来往桥下看了一眼。
桥下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他的脚泡在水里,脚上穿着一双破拖鞋,鞋底磨穿了,露出脚后跟。
旁边放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株草,不是菜,不是花,认不出来。
时紫意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人抬起头,脸被头发遮住,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眼白发黄。
我没多想,跟着时紫意的脚步。
老街上的店铺有的开始收摊了,卷帘门拉下来,哗啦哗啦响。
糕点铺还开着,老板娘在把没卖完的糕点往柜子里收。
时紫意走过去,又买了一盒云片糕。
“你不是才买了一盒吗?”
“留着明天吃。”
她把云片糕装进包里,拍了拍。
回到客栈,老板娘已经包了许多青团。
糯米粉和艾草汁揉成的面团,绿油油的,放在案板上,旁边是一盆豆沙馅。
她包的很快,揪一块面团,捏成碗状,舀一勺豆沙馅,收口,搓圆,垫上一片粽叶,放进蒸笼。
蒸笼摞了三层,热气往上冒。
时紫意站在旁边看:“阿姨,这青团卖吗?”
“卖,一块钱一个,刚蒸好的,等一会就能吃。”
老板娘又包了一个,放在粽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