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紫意要了两个,上了楼。
太阳快落下去了,光线从橘黄变成暗红,照在河面上。
船夫收了篙,坐在船头抽烟。
对面的屋顶上落了一只白鹭,单腿站着,一动不动。
“明天去镇子东面看看,那边有座老庙,今天没去成。”
“什么庙?”
“城隍庙,今天城隍爷出巡,肯定是从庙里抬出来的,庙应该在镇子东边。”
时紫意从椅子上站起来,问我:“吴果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镇子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
她转过身:“下去吃饭吧,饿了。”
楼下老板娘在得知我们要吃饭的时候,指了指方向:“前面拐角有家小饭馆,味道还行,我们镇子上的人都在那吃。”
出了客栈,老街上店关了大半,卷帘门拉下来了,路灯照着门面上的招牌。
拐角的小饭馆还开着,门口亮着灯,灯泡上头罩着塑料灯罩,落了不少飞虫。
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几把塑料凳子,墙上挂着用黑板做的手写菜单,粉笔写的,擦了几次,字迹模糊。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穿着白背心,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看见我们,从凳子上站起来,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擦了擦桌子。
“吃点什么?有白切鸡,清蒸白丝鱼,响油鳝丝,草头圈子。”
时紫意点了白切鸡,清蒸白丝鱼,一个炒青菜,两碗米饭。
老板进厨房了,锅铲声响起。
刚才的速度很快,白切鸡嫩酱料是酱油加姜末。
白丝鱼新鲜,肉细,刺多。
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走到石桥的时候,我看到石桥上站着一个人。
看着像一个老头,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鸭舌帽,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
他靠在桥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布,布角用石头压着,布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盏应急灯搁在旁边,灯头对着那些东西,照着亮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