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朗轻咳一声,窘迫地捂住额头:“我朋友中了一种腐蚀生机的毒素……”
他把洛晚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番:“目前确定3号激素有效,但也只能暂时延缓毒发,她起码要撑到后天15:00。”
对面沉默了片刻,忽而问:“她是怎么中毒的?”
“抱歉,我无法奉告。”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罕见地叹口气:“实话实说,我深知自己不懂教育,所以在孕育后代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按照最坏的结果考虑,你会继承我的傲慢与你母亲的轻浮,不过至少应该让人省心……”
俞朗额角微跳,忍不住出声打断他:“我也没那么糟糕吧?”
“的确,你遗传了我的部分智商以及你母亲的部分美貌,顺便还有我的部分傲慢与你母亲的部分轻浮,小名‘半半’真是生动贴切。”
“……您究竟有没有办法?”
“如果你的描述无误,那么这绝对是一种尚未面世的新型毒素。我无法让中毒者活下去,可若是仅仅撑到后天下午……应当没问题。”
俞朗偷偷松了口气:“谢谢您。”
“她是你的什么人?”
“为什么要问这个?”
“药剂十分贵重,尤其是你手里那些,即便是我也无法批量研制。珍贵之物要用在重要的地方,你的回答将决定我接下来的处理方案。”
“……重要的人。”
俞朗仰靠在沙发上,出神地盯着天花板:“是非常有价值的重要的人。”
“新女友?”
“别乱说,我从没有过女朋友。”
“嗯,只是有很多女性朋友而已,这点倒是和你母亲一样。”对面嘲讽地轻嗤,隐约响起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姓名?我需要登记。老实点,你骗不了我。”
“洛晚。”
“洛晚?”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俞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您认识她?”
“不认识。”对面不紧不慢道:“名字很好听,和你很配。”
……什么乱七八糟的……
俞朗刚要解释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却听父亲冷静地道:“x试剂,静脉注射,能保证她继续活55-70小时,副作用是透支生命。”
55小时足够撑到委托结束,即便只剩1口气,回到黄泉也能立即恢复。俞朗放松地闭上眼,由衷地道谢:“我了解了,谢谢您。”
“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续命水,以现在的产能估量,2025年才能产出第2支。你务必要谨慎使用,把它留给最重要、最在意的人。”
这番告诫颇有深意,俞朗心中有些不安。为了不把亲人卷入危险,委托者们几乎不与阳世联系,但以父亲的身份地位,假如他真想调查,未必会一无所觉……
他佯装无意地试探:“重要程度是由价值决定的,与在不在意无关,没想到您也会说出这种感性的话。”
“不是这样——”
对面难得语结了几秒,双方尴尬地静默着,气氛略微僵持。
俞朗面对父亲一贯没辙,他正要开口引开话题,电话那头忽地有人喊“尤教授”:“您是不是要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