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个天生厌火的深海怪物,一旦燃烧起生命来,却远比陆地生物还要疯狂热烈得多。
随后那个本该厌光厌火的疯子再次开口了。
“我再问一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出这些神禁吧?”
“知道。”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打破禁戒,出现在那间藏书阁吧?”
“我知道。”
“那么那个珊瑚盒子——”
“我也知道。”
“还有这些雨。”
听到这里,薄光不禁撩起眼,凝视着眼前那双仿佛淬火的金眸。
随着雨水再一次顺着他眼睫滑落,他终是在这已然充斥着潮涩的水气里开口道:“我全都知道。”
“很好。”闻言,阿尔法愉悦地扯了个笑。
显然,这就是他最想听到的回答。
他和埃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不同——他做的每一件事,他走的每一步路,都只为了他的小鸟。
所以他的小鸟一定要知道,还得知道得非常清楚。
因为这个世界乃至所有世界中,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让他如此愚蠢地神魂颠倒。
想到这里,阿尔法低嗤着将枪口又上抬了一些。因着他的动作,枪口所对准的部位顿时从胸膛变成了他的咽喉。
“虽然当初承诺最佳胜者奖励的时候,就没抱有过实现的念头——”哪怕说着这样的混账话,此时阿尔法依旧一派理所当然,“但既然我真的等到了我的小鸟,而我又还活着,那么……小鸟,你的愿望是?”
这一刻薄光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海神。
而阿尔法注视着薄光那双黑眸,尤其是此刻黑眸里自己的倒影,随后他又一次低笑了一声:“行吧。”
刚才他的小鸟知道了那么多。
那么关于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知道。
于是下一秒,一声枪响顿时穿透雨幕,也穿透了海神早已褪去骨环的咽喉。
与此同时,汹涌的海水在枪响的刹那直接覆盖了海神的躯体——那是阿尔法在献祭。
见状,薄光的瞳孔几不可见地骤缩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刚才先前阿尔法提起埃献祭时的阴阳怪气,究竟从何而来。
他误解了一件事:刚才阿尔法所说的埃“学着别人献祭己身”,那个“别人”指的根本不是上个世界的阿蒙。他所说的那个被埃所学者,从来都是他自己——事实上阿尔法才是那个最早决意神禁,并且在瞥见他燃烧世界线后,明白这个世界注定崩毁,从而最早决定献祭己身的人。
而当时对方紧接着这句话的那声“小玫瑰”,也不是他在嘲讽阿蒙,而是在借此嘲讽和上个世界深渊之神、做出了同样选择的他本身。
所以他所以为的所有嘲弄,自始至终不过是这位海神在自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