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这么大,他又不熟悉这里的路,若是一个不小心越过了她心里那条线,回头吃亏的还是他。
“不许出你住的厢房。”苏砚回头抓住他的手腕,“若是私自离开,我会把你抓回来的。”
苏阅绷紧了唇线,良久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先前找人对付我,不是为了营造与我不和的样子,让我出局吗。”
“如今大局已定,你……”
为什么还是,对他有那么强的掠夺与占有欲……让他此刻都有些不太坚定了。
她哪怕真的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可眼下也可以不那么过分地对他。
至少能自由一些,不用当个笼子里的囚鸟。
苏砚察觉到他的脚步变缓,也停了下来:“我若是给你自由,你不跑吗。”
苏阅既不反驳也不默认,模棱两可道:“这儿挺好的。”
“骗子。”
他今日被苏砚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掠夺吓到了……如今只会想办法先稳住她,然后确定她身边没什么危险以后,偷偷逃走。
苏砚岂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从这两天情报上来看,苏阅对外独有自己的手段和本领,不会吃外人的哑巴亏。她与兄长多年相处,自然也知道他不是看上去那种软柿子。
却唯独面对她时,一次次自圆其说,冒出些天真的想法。
苏砚把他嘴巴都亲肿了,还以为是一时冲动;
哪天真的强迫他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还以为是形势所迫。
他果然要骗人了。
苏阅像哄小孩子一样,用他那些惯用的伎俩:“没有骗你,如今我已知道以前对你这些年有所误会……既然你所行之道一如既往,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你,你也不必再把我拘着……”
苏砚挑了挑眉:“谁说是做戏了。”
苏阅指尖抖了一下,强壮镇定道:“不是吗。”
“不是。”苏砚大逆不道地捏了捏他的脸,“做戏才是顺便的。”
原本连做戏也没有,她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不在乎太子的虎视眈眈和帝王的猜忌,也一定要把苏阅关起来、藏起来,甚至要带着苏阅一起和太子玩命。
是停云唤回了她那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路线上。
“你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苏砚把他的脸颊捏红了一大片,“我要拥有你这件事,在喜欢你之上。”
苏阅忍不住退后了半步:“为什么……”
“因为你没做过被抛下来的那一个。”苏砚抓住他,走近了山庄深处,“走吧。”
原以为外面的暮晚庄已经美得不太真实了,没想到里面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风味。
暮晚庄会有行商的人来议事,也会有大家小姐和公子来此游玩,景物添得很别致,一眼看过去美轮美奂,每一处其实都暗藏玄机,看似随意的一根树枝都是刻意而为。
华贵又震撼。
而里面更贴近苏砚的风格,没有惊人的手笔,主要以最简单的东西去拼凑玄妙的阵图。
没有瑰丽的色彩,更多的却是天地间独有的鬼斧神工。
苏阅的屋子也是被提前安排好的,屋内的架子上还是温水,刚好适合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