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若是有事,交待这里的下人或者等我过来。”
苏砚把他带过来以后,很快消失不见。
这一消失便是一整夜。
苏阅翌日醒来,第一次睁眼就能看到窗户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睛。
苏砚的侍女将他的生活起居规定得很死……但总比在景村的时候好一点,而且她不在,起码能自己动筷子。
苏阅刚想庆幸一下,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底线怎么变得这么低。
小小的甜头就能让他开心,苏阅皱了皱眉头,严肃地将嘴里吃了一半的甜糕放回去,晚上再吃。
他三言两语打发侍女下去,侍女才没走多久,从外面墙头上飘下来一只纸鸢,晃晃悠悠地落在苏阅脚边。
他弯下腰,两指夹住纸鸢的尾部,提起来看了看。
上面绣着一只蝴蝶,但只绣了一半,后面像是不耐烦了,潦草地收了个尾。于是乎漂亮又精致的蝴蝶纸鸢,拥有一个丑丑的蝴蝶尾。
墙头上伸出一只手,梳着丫鬟发饰的姑娘从墙头冒出一个脑袋。
“那位公子!麻烦把纸鸢还给我们家小姐——苏公子?”
她晃了晃手。
“苏公子,我是秦二小姐的丫鬟,那是我们小姐的纸鸢——”
她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好像踩空了,整个人掉下去,发出一声惨叫。
这个高度摔下去可不轻,苏阅立刻站起身跑过去。走了几步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侍女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跑向了丫鬟的方向。
秦菡是过来散心的。
婚宴刺杀之后,她原以为会和周郎共渡难关,从此和和美美,谁知事与愿违。
因着刺客是冲她来的,泼了惹事儿的脏水。再加上落水后是苏阅救上来的,先怪她旧情难忘,又怪她和外男接触。
周家在成亲一个月后便翻脸不认账,认准了她死心塌地跟着周郎,对她这个秦二小姐百般刁难。
大昱民风开放,最古板的几个老东西叫她给遇上了,真是晦气。
说起来她入周家还算下嫁,岂能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带着丫鬟收拾包袱离开周府,第二日秦府就向周家递了和离书。
秦府做派雷厉风行,可秦菡到底是赔了几年相伴的时光,这段时间一想到这事儿就哭,生生把眼睛哭肿了。
秦夫人每天一睁眼就是女儿的哭声,实在是吵得心烦,打发她过来散心。
“这几年的情,他竟一点儿都不念着我!这个混账!”
苏阅扶着她的丫鬟过来的时候,她正把第二张手帕哭湿了。
“呜呜我如此真心相待,他竟负我至此……”
看着过去活泼灵动的秦二小姐如今为情所困,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苏阅鬼使神差地想到苏砚。
若她处在秦二小姐的位置上,怕不是当场就结果了那负心汉的性命。
或者把他抓起来,关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哆嗦了一下,感觉脖子凉凉的。
苏阅心里呸了一声,我又不是负心汉,我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