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鱼片粥。”她抱着他的胳膊说。
杜少霆微微拧了下眉,显然是因为准备的不是鱼片粥,但他还是点了头:“好。”
“什么都说好,好像我说什么都是对的,那我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又不同意。”她下意识控诉,说完才意识到,他们昨晚……于是瞬间改了口,“你准备了什么早餐?”
“用松茸给你煨了鸡丝粥,加了点虫草和干贝。”
杜若枫点头,确实饿了,于是从床上爬起来,发觉自己没穿衣服,又缩回去,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衣服呢?”
“你一直喊疼,我给你脱了。”
杜若枫养尊处优不假,但绝不是个娇气的,只是在他面前总是忍不住撒娇耍无赖,因为他会在意,所以她就喜欢喊疼。
没有伤,他大概以为她皮肤被摩擦得痛,所以把她衣服脱掉了。
有点好笑。
杜少霆也不是很能接受盯着她换衣服,于是说了句去厨房准备就走了。
杜若枫穿好衣服去洗漱,对着镜子褪下上衣,观察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
脑海里闪过些模糊的画面。
他在床上的性格和平常似乎一样,但又感觉差别挺大,凶,控制欲强,体能强悍……
她只顾得上喊疼,又觉得扫兴,后来咬着唇不发一言,怕他停下来,怕又回到原点。
他做足了前戏,大概也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哄一哄,一出口又是习惯性端着哥哥架子,说不出几句情话,更说不出调情的话,最后索性闭了嘴。
她那里浅,好像怎么也无法适应,眼底噙着泪,唇咬得快破了,他心软,几次退出来,下一秒她又黏上来,问他你不舒服吗?问他是不是也疼?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说:“我怕你疼。”
“可是总是要疼的。”她总有道理。
前戏做的足,也无法抵消疼痛,还能怎么办?只能忍耐,磨合,互相适应。
感情不就是这样,哪有天生完全契合的两个人。
她见险些说不通,又去亲他,纠缠不休地在他身上来回扭动,笨拙地勾引他。
做了几次,分不清,他的次数和她的次数不一样。
杜若枫总觉得他没尽兴,全程顾忌她,一直压抑着。
连床事都显得悲苦,杜若枫对着镜子苦笑,严重怀疑他很快就要后悔,可他应该也是舒服了的?好几次,他焦躁到摩擦她的腿,牙齿咬在她脖颈,嗅她的头发。
她没见过那样的他,觉得陌生,又觉得新奇。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各自吃一碗粥,配菜和面点是他让酒店送过来的,但杜若枫没什么胃口。
反射弧绕了好几圈,似乎这会儿突然才有些不好意思。
杜若枫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坚毅的眉,沉黑的眼睛,悬直的鼻梁,和那张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嘴巴。
很熟悉的一张脸,哪天老年痴呆估计都很难忘记。
可突然就觉得陌生起来。
床上的是杜少霆吗?
她一时都不敢认了。
“我昨晚好像把你背抓伤了。”杜若枫突然说。
新年刚做的美甲,做了延长,美丽且有杀伤力。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没遭受过这一遭,忍耐的时候总忍不住想紧攥些什么。而他向来能忍,一声也不吭,她还以为没抓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