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硬邦邦地说了句,没话了。
怎么能这么尴尬?尴尬得不像兄妹,也不像情侣,像酒后乱性第二天还坐在一起吃早饭的陌生人。
“我待会儿给你涂点药吧,你这样也不好给别人处理。”
杜少霆沉默片刻,“好。”
“我待会儿去趟奶奶那儿,你要回家吗?”她其实不想提任何人,怕又让他想起他们是兄妹这件事。
可有些事不是不提就能不存在的。
“我待会儿有点事,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杜若枫没问他要干嘛,直觉只是借口,他其实也不太想回老宅,不是害怕被挤兑,只是害怕她夹在中间难受。
杜若枫只是应了声“好”。
司机带着她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杜若枫突然就开始分离焦虑起来,拿起手机好几次,忍了又忍也没忍住,发消息问他:你昨晚是不是很不舒服。
杜少霆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没有。
「别瞎想。」他说。
杜若枫:「你话真的很少。」
杜若枫:「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杜若枫:「是跟我没话说吗?」
她故意无理取闹,还是改不掉逼迫他就范的毛病。
杜少霆很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若若,先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冷静?怎么可能让你冷静,等你冷静了发现还是无法跨越兄妹那道鸿沟,那不是完蛋了吗?
她又不傻。
她一个电话拨过去,哽咽着:“你是不是后悔了?”
那戏有点过了,连他都听出来假,可想起她昨晚缠着他一遍又一遍问明天还在不在,他还是心软了,轻声说:“没有。”
他绞尽脑汁想哄她开心,但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干巴巴说了句:“换了套房,需要几天布置,最近跟我住酒店,行吗?”
她不在家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也是长期住酒店套房的。
房子住了那么多年,他说不要就不要,杜若枫却一秒钟猜到为什么。
承载了他们太多兄妹情的回忆,他没办法原谅自己在那种地方越界。
真是稀奇,明明面多很多事都能做到冷漠无动于衷,却会在这种事上保守得像是清朝穿越来的。
“那能定个情趣套房吗。”她随口胡诌。
他沉默了。
杜若枫“啧”一声,“这会儿怎么不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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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开到老宅,旧式的洋房,庭院绿植都长了几十年,幽森如同古堡。
杜若枫第一次进来这里觉得不安,尽管没有任何不安的理由。
几分钟后,她在宴会厅看到几个陌生的男人,终于知道为什么。
“批了八字,都跟你顶顶合,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奶奶抓着她的手,附耳轻声说。笑容慈祥。
自从父母去世后,奶奶就不大理她了,她迷信,以前有大师说她身弱孤命,虽然她没亲口说过,但恐怕觉得是她克死了双亲。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很荒谬的是,好几张脸,她在杜少霆那份文件夹上的名单上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