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道:“你当她是妹妹,人家可不想做你妹妹。”
“啊?”温霁平不解,看向许流玉,许流玉在一旁笑。
等没了人,许流玉和温霁平讲自己刚听来的珠儿相关消息。
温霁平吃了一惊:“三姨母怎么这样,自家的女儿,这样作践!”
许流玉道:“娘这样说的,应该是真的吧,我也吃惊。”
温霁平叹声:“那珠儿妹妹也挺可怜的。”
许流玉马上道:“她是可怜,但不是你能管的,而且我看她也挺熟练的,你刚才在凉亭里睡着,她自己去坐你旁边给你赶蚊子,坐得好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本就是一对。别弄得引起什么误会,到时候娘不得不将她带回去。”
温霁平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明日就出殡了,我会注意的。”说完认真交待道:“这事你别和小曦说,免得她以为我乱来。”
许流玉顿了顿,回道:“知道了,我不会和她说的。”
温霁平放心地离去了。
许流玉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一边叹息一边想,婆婆大概不知道他们夫妻间竟是这样的,若是知道,一定比现在还厌恶程曦。
但程曦……她真是记挂以前那个未婚夫,所以对现在的夫家无所谓吗?
可是温霁平对她也是真心的。
温霁安下午从枢密院回来,去了后院。
昨日回来就知道太姥姥过世了,母亲带着妻子和弟弟去吊唁,他便没过来,就在前院睡的。
却睡得不太安稳,觉得大概是这些日子总在这边睡,习惯了,因此今日就来了后院。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兔子,没做笼子,用旧布围了个栏,上面遮了把伞,那兔子雪白雪白的,正在里面吃菜叶子;屋内的锦鲤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一红一黄,煞是好看,他在旁边看一会儿,喂了两粒小鱼干。
这屋里本不适合安静,所以她不在了,倒让人不适。
后来他坐在床上看书,突然从心底咀嚼出一缕名为思念的情绪。
他愿意和妻子待在一起,看她侍弄花草,看她喂鱼,看她也会安静地待在一旁翻翻书,然后惊叹竟有酒坛子那么大的果子,问他是否见过,他以为她还在看那本《南方草木状》,结果看的是志怪传奇。
她的世界里,总是有很多新奇,很多惊喜。
翌日郭家太夫人出殡,再过一日,郭氏一行人往回走了。
回程时天没亮就出发,紧赶慢赶,一路顺利,总算是日落时赶到了温家。
温霁安正好也回来,听闻母亲回府,便去请了安,随后再去后院。
他想起临别时两人的赌气,心里盘算好若她要拿话奚落他,他便说是去拿书的。
回到后院,许流玉正蹲在院子里喂兔子,心疼道:“那天笼子都没给它做一个就急忙出去了,夜里还下雨,也不知它冻着了没有。”
“现在天也不冷,应该是没冻着的,看这地上还是干的,它自己知道躲雨。”海棠说。
一扭头,看到了温霁安,海棠便开口道:“大爷。”
许流玉也回过头来,见了他,马上起身道:“夫君,你等一等,我给你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