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失魂落魄坐了下来,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灰头土脸又可笑,一切的不甘与斗志都消失了。
温惠还是拉温霁安坐在了自己身旁,仔细端详道:“瘦了,脸色还不好,留京这几个月累坏了吧?这么忙,还顺道办了个婚事。”
温霁安道:“姑姑倒是精神了,可见避暑山庄养人。”
温惠叹一声气:“早知道你成婚,我就不去了,竟错过你大喜。我给你带了一只寒玉枕过来,你姑父还在时得的,一直舍不得睡,当宝贝供着,听说能养神安眠,给你正合适。”
温霁安回道:“我知道那枕头,太贵重,姑姑要给我却还不敢收。”
“有什么不敢,我让你收你就收!”温惠说。
温霁安笑道:“那便只好遵姑姑之命了。”
说话间,他又看了眼许流玉,发现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丫鬟又往她那边去了,帮她倒酒。
从前不知,她竟还贪杯。
随后丫鬟就过来给温霁安倒酒。
温霁安朝丫鬟低声道:“让大少夫人少喝些。”
丫鬟过来向许流玉传话,许流玉往温霁安那边看了眼,停了下来,没再喝酒。
她回过神来了,她夫君都来了,再不能为着别的男人心情不好了,不值得,不应该。
宁知时刻注意着温霁安,将这一切收在眼底。
本以为他们情意浅,年龄地位相差也大,不会有什么恩爱可言,如今才发现事实与他想的不同,温霁安竟然还很关心她。
他垂下头,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温霁安也察觉到这位洛阳表侄的目光。
状似无意,其实他一直在看向自己,甚至偶尔又好像会看向妻子的方向,只是不知是在看采月,还是在看许流玉。
宁家也算世家,他年轻高中,也算后辈中的翘楚,见识必定不浅,温家与他家又是亲戚,照理他见了自己不至于语无伦次,所以温霁安心中有些疑惑。
他以前辈语气开口问:“则行得吏部授官了没?”
宁知马上回道:“回表叔,还没有。”
萧惟韵道:“不是说多半会去扬州吗?”
宁知连忙道:“毕竟没有官诰下来,一切都说不准。”
温霁安看一眼许流玉,想起扬州正是她老家,但听见扬州的名字,她却安静得出奇。
他道:“扬州不错,易出政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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