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流玉又见温霁平在钓鱼。
她路过时,正好见鱼咬钩,鱼线都要被拖走似的,温霁平却迟迟不提竿。
她忍不住提醒:“鱼咬钩了!”
温霁平这才回过神来,一提钩,鱼在水中一阵挣扎,溅起一阵水花,鱼钩便轻了,抬起来,空无一物,鱼早就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手,将鱼竿搁在了水边,好像无力再拿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嫂嫂。”
许流玉下到池塘边,问他:“你怎么啦?失魂落魄的。”
温霁平顿了顿,说道:“我有事想拜托嫂嫂。”
“你说。”许流玉干脆道。
“我想托大哥帮我求个恩荫,或是怎样弄个官职,却不知大哥的意思,想拜托嫂嫂帮我探探大哥的口风,若他愿意,我再亲自去请他帮忙。”温霁平说。
许流玉意外:“你想做官?”
她觉得他是不想做官的,如果想,以温家的家世,早都可以做,无论是大伯还是他大哥,都有荫官名额能用。
温霁平道:“想试试……或许,能变得有用一些。”
“你现在就很有用啊,族里许多事不是你在打理吗?”
“终究是个闲人,所以才拜托嫂嫂。”
许流玉痛快地答应他:“好,我今天就和他提。”
自从知道他和程曦竟然很可能没圆房,她心里一直犯嘀咕: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喜欢程曦吗?
像他大哥明明对她无所谓,但色心来了,一个月也撑不过,还出尔反尔说自己没答应过,而温霁平和程曦可是成亲了两年!
好奇心作祟,她问:“听说弟妹在喝药,她身体不舒服吗?”
温霁平神色微有黯然,说道:“好像是思虑过多,食欲不振,大夫给开的药。”
“哦,弟妹平时只忙公中的事,独来独往,也不与我们多说话,就是容易不开心的,你平日可以多劝劝她。”
“嫂嫂说的是。”但温霁平心里清楚,程曦的心并不在这里。
所以她不在乎婆婆的态度,不在乎妯娌和姑子的关系,这些都是因丈夫的牵连才与她有关的,当她心里不认那个丈夫,又怎么会融入丈夫的家庭?
许流玉有心探听点他两人的秘事,但并不成功,因为温霁平没有多说。
她在一瞬间很佩服这位小叔子,明显他是颓丧的、失落的,他在与程曦的婚姻里也是苦闷的、委屈的,可他并不向人表露。
一个人隐忍情绪,也需要毅力。
而这样的隐忍,就是为了维护程曦,他在苦心保守他们的秘密。
许流玉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迂回的,她觉得弟弟找哥哥帮忙是天经地义,于是待日落温霁安回来,就直接和他说,如果帮温霁平求个荫官,或是捐个什么官,容不容易。
温霁安问:“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他想做官啊,说想试试。”
温霁安看她一会儿:“所以是,他想问我是否能帮他入仕,却没找我,而是找你传话?”
许流玉从金鱼缸前抬起头看他:“是啊。”
温霁安反问:“他为何找你?你是他嫂嫂,我是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