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玉想了一会儿,低头道:“关于喜不喜欢这事,我从来就没想过。我很早就知道他与金昌公主的事,很早就知道打败北辽,迎回公主是他的夙愿,他在公主离开十年后才成婚,成婚也是听从娘亲的安排、为了成家立业,为了香火有继,我成亲的时候就想,他能把我当妻子,我能把他当丈夫,彼此关心,一起养育儿女,就很好了。”
温采月没话了,大哥心思深一些,她也很少同大哥说话,不知道大哥的想法。
但是,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确实是送公主和亲之后他就这样了,好像一夜之间从读书的少年到了做官的中年,连家也很少回。
她不知道他如何看待新婚的嫂嫂,但当时听到那样的话,心里也是难受的吧
两人在花园里转了半天,各自回家去。
直到日落时分,二夫人叫许流玉过去,她在去春熙堂的路上看见温霁安,才知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等了他一会儿,待他过来,问:“你在家吗?娘也叫你了?”
“嗯。”温霁安一个字回了两个问题,神情也淡淡的。
许流玉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早上她醒来他就不在了,现在又这样的态度,她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难道不是吗?
所以昨晚只是正好睡在一起,不做白不做?
她心里闷闷的,便也不说话了。
到了郭氏房中,郭氏让两人坐下,提起程曦的事。
“听说她今日醒了,却还虚弱,大概要休养两日才能下地,你觉得什么时候叫程家来接人好?”郭氏问温霁安。
温霁安道:“上次五叔过去,程家伯父既是气恨又是羞愧,同意来接人,后来得知弟妹寻短见,也并未说什么,程家那边应该是好说的。只看二弟,他担心弟妹,怕他不舍。”
郭氏气道:“他还不舍!怎就这样自甘下贱,把温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哪样的姑娘找不到,就抓着这位不放!我看就这两天就送走吧,由不得他舍不舍得!”
郭氏鲜有下狠心的时候,这回是真的,就像她当初趁所有人不在,自己作主给大儿子娶妻一样。
温霁安与许流玉都不说话。
郭氏便觉得这事就这样定了,转头看向许流玉:“等她走了,这家里怕是要你担起来了,她这样,你大伯娘那里也不好看,回头我去说说,家中许多事你就接过来,如今也提早熟悉一些,别到时候做不来,惹人笑话。”
许流玉明白了,婆婆想的是,程曦走了,这么中许多事要人来扛,这人便是她?
她一时觉得好惶恐,许家是外地来的,到京城全家上下也不过那几口人,主持中馈,她知道一些,却知道得不多,两家规矩也很不一样,她能行?
她无助地看向温霁安,温霁安却是毫无反应,不知是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还是觉得这也理所应当。
她轻声道:“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也要做,你是长媳,照理这以后当家作主的本就该是你。”郭氏说。
许流玉低头不语,没有推辞的理由。
她才想起来大伯那边没儿子,自己是长媳呢……
秋冬天黑的早,两人出门,已经有些昏暗。
温霁安先出门,比许流玉快两步,她便急走两步跟上去,没想到他步速也快,又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很快又超出她两步。
她便没有再追,只是在后面走着,心里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拉住他,可眼看着两人距离渐渐拉开,他似乎径直往前院去,她心中又气恼,不想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