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倌洗干净碗,和婆子道谢后,又去找了粟米。
见她正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的做着什么,姚老倌便没打扰,只在门口压低声音说了句:“副校长,今日的柴和炭都送来了,都是挑的最好的,您放心。”
粟米点头:“这段时日要的柴炭更多,劳烦你以后三日来一次吧。”
“我知晓了。”
姚老倌走后,粟米继续进行自己的实验。
自从那日夫人宣布进入期末备战状态后,整个学校就如同军队进入了一级警戒,老师们更加用心备课,学生们下课时间都不出来疯玩了。
从前晚上大家都是到了点就睡,昨日夜间沈北他们巡逻时,听见宿舍里有窃窃私语声,提着灯笼进去,看似很正常,但床铺上的被子都被拱的高高的。
沈北原以为是有学生窜寝,这个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单人床就这么宽,现在天气又冷,两人睡到一起八成会着凉。
于是他一把走上去将被子掀开,才发现被子里只有一个人,外加一本书。
“这是做什么?”
学生的脸蛋在被子里捂得通红:“我在看书,我想今天将这首诗背下来。”
宿舍里又没蜡烛,哪怕今日外头的月光很亮,加上地面皑皑白雪的反射,勉强能看清楚,但这样看一晚眼睛都废了。
且还不止一个人这么做,一个宿舍十六人,大部分人都在偷偷背书,实在不想背的,便让上铺的兄弟背书声音大一点,好歹能听一耳朵,聊胜于无嘛。
“赶紧睡觉,明日早起再背也来得及!”沈北哭笑不得,叮嘱完又怕他走后,孩子们故技重施,索性将书全都收了。
来到走廊上,便瞧见其他护卫也满手是书的从隔壁宿舍走出来,甚至沈东手里还拿着一个饭勺。
“有人在宿舍偷吃东西了?”沈北好奇道。
沈东:“不是,这是闫辉从食堂偷拿出来的,说宿舍太暗了,要凿壁偷光。”
众护卫:……
程菀第二日来到学校,见自己办公桌上全是书,阿陶说这些都是没收上来的,她还以为是什么违规不良书籍,凑近一看,发现原来是千字文,再一听孩子们的好学事迹,她又好笑又欣慰。
上辈子大家偷偷在宿舍搞学习,好歹要等到初中,这怎么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就卷起来了?
程校长赶紧紧急开了个健康宣传大会,叮嘱大家比起学习,睡眠和眼睛才是最重要的,又趁此机会推广眼保健操,每天上下午课间都要做两次。
宿舍看书被明令禁止,但大家还有其他招数——
有比较科学的:将课文或者算术题抄写在纸上,随身携带。
以至于不管是从宿舍到教室的这段路,还是在热闹的膳堂窗口前排队,甚至在上厕所时,都能随时瞧见孩子们拿起小笔记复习的身影。
有时还能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惊呼:“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冈冈……啊!”
立马有同学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的书掉坑里了吗?”
里面的学生无语凝噎:“才不是,是我方才卡住了,想把这一首背完再起来,结果现在屁股冻麻了!快来拉我一把!”
也有迷信的:
这天下课,闫辉从外头跑来,怀里还神神秘秘的抱着什么,众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尊菩萨像。
“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拿来了?”正复习到满头包的魏志远傻眼了,四班的全体学生也傻眼了。
闫辉拍着小胸脯道:“不懂了吧,这可是文昌帝君!主学业、考试和开窍。我特意让小厮去庙里求来的,咱们都拜一拜,菩萨就会保佑咱们变聪明,这次一定能勇夺第一!”
“哦~”这话一出,众孩童恍然大悟。
“听说要放在东南方才有用,我先来!”闫辉摆好菩萨雕像,也不怕冷也不怕痛,无比虔诚的对着文昌帝君噗通一声跪下,口中念念有词的许愿。
他说完了轮到魏志远,魏志远一跪下,就来了句“阿弥陀佛。”
顾书云忙道:“你说错了,阿弥陀佛是和尚说的,这是文昌帝君呀。”顾书云的嫡母就很信这个,对此她也知晓的更多一些。
魏志远一愣,摆摆手:“没事,不管拜哪边的菩萨,只要有用就行。”
听到他这么说,闫辉为了更保险,第二日又让小厮从和尚庙里求了个文殊菩萨过来,又带着全班同学拜了一轮,拜完东边拜西边,祈祷两位神仙同时发力。
还有真正喜爱考试的:
其实不仅四班同学之间相差悬殊,一二三班也同样如此,这种差距不只是因为家境,而多源自学生们彼此的性格。
有些学生天生外向,有些又比较内敛,他们心中同样无比渴望友情,却因为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有时候只能坐在座位上,笑着看同学们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