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其他同学勾肩搭背去上厕所时,自己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齐景便是如此,虽说经过之前在庄子上那晚,束哥儿带着他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后,他没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知道该怎样主动开口融入那些小圈层。
好在现在要准备期末考试了,同学们再也不出去玩了,都和他一样坐在教室里安静看书,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孤单了。
考试真好,他好喜欢考试。
齐景悄悄的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张扬的声音响起:“齐景,这道算术题你会吗?我怎么总是算错呢。”
齐景点点头。
魏志远一屁股坐过来,占据了他半边座位,哀嚎一声:“那你快教教我,我头发都要掉一地了!”
齐景半点不生气,还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的更舒服点,才开始细声细气的讲题。
现在教四个班算术的老师,主要是刘义,他忙不过来时,程菀也会帮忙,可随着考试临近,跑去办公室问问题的学生越来越多,被挤的水泄不通,见齐景给魏志远讲题这么耐心,渐渐地,越来越多同学来找他帮忙。
为了节省更多时间,大家开始邀请他一起去厕所,在路上便能解决一道算术题呢;
去膳堂见排队的人太多,齐景又这么瘦弱,便直接让他去座位上等着,让最高最壮的同学帮忙打饭,然后大家再坐在一起吃,一边吃还能一边背课文,一人一句轮流来。
这一刻,不再有独来独往,不再有亲疏团体之分,所有同学真正的拧成了一股绳,竭尽全力想要让母校在这次联考中大放荣光!
孩子们如此努力,学校自然不能拖后腿。
因此现在不仅是食堂伙食改善了,就连柴炭这些都比往日要多,争取让孩子们吃得饱,穿得暖,才能专心致志的学习。
但粟米身为副校长,又不希望学校的开支太大,这几日都在研究如何让取暖的炭盆可以烧得更慢,方才姚老倌过来时,她正是在琢磨这个。
思来想去,突然忆起她昔日瞧见后厨的人捏煤球时,会往里面加些泥沙,说这样更耐烧。粟米便试着画了个图,打算在普通的火盆中加个夹层,在其中装填上泥沙,或许能起到相应的作用。
一落笔,程菀正好走了进来,粟米忙过去同夫人分享自己的想法。
程菀点点头:“可以一试。”
她其实并不懂这些,但粟米身为副校长,日后定然是要委以重任的,程菀希望她能更加果决一些,只要不会造成巨大的损失,都可以大胆尝试。
听到她的鼓励,粟米这才放心笑了,见夫人刚来就又要走,疑惑道:“您是要去牙行吗?”
“对,正好要经过铁匠铺,你与我一同过去吧。”
程菀要去牙行挑一些小丫鬟。
现在孩子们都在竭尽全力为考试做准备,手头上的活计暂时就顾不上来了。
好在之前通过范世明东家做寿的宣传,一众富户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真正的口舌之欲,纷纷过来订购,暖棚里的冬菜只用了三日便销售一空。
新一批的已经种下去了,等到再长熟,至少要一个半月,届时考试早已结束,那便不需要另外请人。
甜点铺子上有专门的厨娘,也不需要,现在就是泡面和干脆面,肯定会在百姓们准备年货时再迎来一波高峰。
恰好,先前和铁牛、翠翠他们同一批,被其他人收养的难民孩童,有许多已经被主家放回去了,程菀托顾芳娘帮忙询问过,愿意过来帮忙的,总共有三十多人,更多的孩子还是想回去和爹娘团聚。
程菀也不强求,又联系了幼慈院那边,将年纪较大,一直找不到人收养的孤儿接手了一批;
接下来再去牙行选些年纪尚小,便被爹娘卖了为奴为婢的孩子。
这些人都将送去码头工厂学习做泡面,弥补学生们的空缺。
等到过完年,附近镇上的零食工厂和技校分校开业了,就将他们送过去,和本校的学生们一样,采取半工半读的形式。
程菀教过的学生多,孩子们品性如何,瞧几眼,多问几句话就知晓的差不多了。
国公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户,牙行的婆子得知世子夫人亲自过来,以为她是要给府上选婢女,便将最伶俐的那一批送了过来。
但程菀挑了一轮,最后却只留下了五个小姑娘,便让她去叫其他人。
婆子都惊呆了:“夫人,那些便是咱们这最好的了,后头的可没这般机灵。”
程菀:“你只管叫人吧。”
这些人最终还是要去上学的,她不需要多机灵的,除了品性以外,最重要的便是有不怕吃苦,渴求学习的心。
方才那些确实很好,但也是因为好,许多都抱着入大户人家,攀上主子后成为人上人的心态。
人各有志,这种追求无可指摘,但她们很可能忍受不了读书以及流水线上的辛劳,与其如此,不如将机会留给真正需要学习机会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