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真好!”
沈清澜得偿所愿,笑靥如花,把韩璋拿捏得死死的。
安哥儿在旁边看得满眼发亮:学到了,学到了。
姜文成也忍不住在心中暗叹,太子还怀疑韩兄对夫郎的情谊有水分,可今日相处下来,他觉得韩兄对澜哥儿,爱得是相当深沉啊。
那宠溺纵容劲儿,让他这个自诩情深的人,都看得牙疼。
韩兄,还当真是个性情中人!
正在他们说笑间。
马车骤然停驻。
“吱呀——”轮轴摩擦声刺耳传来,窗外随之涌入阵阵哭喊喧哗。
“外头何事?”韩璋一边询问,一边掀帘去看。
车夫忙拭汗回禀:“主子,是官差押解囚犯经过……”
只见不远处的官路上,囚车迤逦而行,兵卒簇拥左右。
而囚车中,关押着的则是一群或头颅方正、或胸骨凸起如鸡胸、或四肢浮肿、或肚大如蛙腹……总之外貌十分畸形的村民。
那些村民们老少皆有。
一个个缩在囚车中不停地恐惧求饶:“差爷饶命啊!我们不是妖物,不要烧死我们……”
可惜官兵们根本不予理会,皆以布掩面,如避瘟神,刀背狠狠拍向伸出栅栏的枯手:“缩回去!再伸手便剁了!”
“全村皆生此相,不是妖物,也是邪祟附体!”
“高僧有言,尔等罪孽深重,才招致天罚,妖邪入侵,必须烧死你们,才能避免灾祸!”
伴随着官兵威胁呵斥,村民们不敢再央求,只能缩在囚车中绝望哭嚎。
后方跟随着三五成群来看热闹的其他村村民,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韩璋几人下车,拦一位面容慈和的农妇打听:“婶子,你可知方才那些囚车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农妇是个爱说嘴的,被拦住询问,顿时眉飞色舞给他们分享。
“哎哟,贵人你们问俺,那可就问对人喽!”
“那些囚车上的人,是小河村的村民。那村子又穷又偏,历来不跟外头走动,还特别排外,连官差收粮都不让进村,只肯把粮和人送到村口……”
“久而久之,周围的村民觉得他们不好相处,也就不搭理了,但官府今年不是鼓励大家伙开荒吗?这开荒肯定要来丈量新田啊。”
“前日,丈田的衙役非进村不可,结果这一进——”
她压低声线,捂着胸口后怕道,“才发现,他们哪是什么排外?根本是满村怪物,不敢见人呐!”
“贵人方才也瞧见了,一个两个长得怪,是命不好,可全村老小都这模样……肯定不是邪祟上身,就是遭了天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