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M的负责人开始将Facebook视为一项能带来突破性改变的潜力型投资,于是他们希望在夏季到来以前也分一杯羹。布莱克与另一位主管向马克提出了Y2M的注资意向。这位年轻的首席执行官表示他会考虑,但条件是MasterCard对Facebook投人的价值至少要有2500万美元,因此Y2M决定推迟投资。
在这种的情况下,马克通常会保特冷静。不论面对一片溢美之词还是对方开出极具吸引力的条件,他都不会有多少言语上的表示。因此,对Y2M的积极争取,他却不为所动。即使当时他对Facebook的发展潜力有自己的远景规划,那也与盈利没有太大关系。“我们会改变世界,”布莱克记得马克是这样说的,“我认为我们能让世界成为更加开放的空间。”这些话此后被他一再提起。
在马克看来,以广告获得尽可能多的收入还没有让用户始终开心重要。他允许在网站上发布广告,但那些广告要符合他规定的条件,广告商只能使用少数标准尺寸的大标题。那些提出在网上推出用户专门服务的要求则被马克拒绝。由于认为一些商业广告不能与Facebook上学生们幽默俏皮的风格保持一致,所以他谢绝了包括美世咨询和高盛在内的一些公司。
马克有时甚至只让广告标题贴出很小的大写字体。乔书亚·艾弗森是Y2M的销售代表,在布莱克手下工作,他这样说:“我们也不喜欢网站上出现这些,但它们是付了费的。马克从不想放广告,爱德华多则是个生意人。”当然,在对网络有独到想法的同时代精英中,无意于广告收益的却并非只此一人。分类网站和维基百科当时已经迅速在互联网上迅速崛起,像它们这样的网站显然没有采取商业化方式。
Y2M设法让马克相信,Facebook可以扩张到学生人数更多的学校,比如亚利桑那大学。但马克坚持认为网站还是应该主要在常春藤联盟的院校内,或者至少在那些用户要求他添加的学校中开放,后一类学校被纳入Facebook是因为有些用户的朋友在那里就读的缘故。因此,在最初经营的几个月里,网站的社交圈子始终不大而且有排外性。因为马克坚持用户仅限于入网学校的学生、教职员工和校友,所以就连广告商也无法登录网站。不能看到自己公司推出的广告,这对他们来说简直闻所未闻。
尽管存在这些限制挑战,布莱克却对Facebook的成功越来越有信心。在Y2M未能注资网站后,她开始向爱德华多提出要全职为Facebook工作。与此同时,马克还在规避自己所有投入中存在的风险,他没有认为Facebook理所当然能成功。事实上,虽然他抱有很高的期望,但仍然不能确定网站能达到那么高的价值。
尽管Facebook正在表现出获得收益的吸引力,他还是将它视为自己经手的一个项目。因此,本着开拓不止的精神,他又启动了另一个新项目。在将大部分课余时间用于Facebook的同时,他和另一位大二的编程天才安德鲁.麦克科伦开始着手设计一款被他们称为Wirehog的新软件,创造它的灵感部分来自当年声名狼藉的音乐分享网站Napster,Wirehog是一种点对点的满意度分享型服务。它不仅允许用户互换音乐,而且还能交换视频、文本文件或者任何形式的数码资料,但这些都仅限于朋友之间。这款软件会直接与Facebook链接,让网上的朋友变为用户获得满足感的源泉。
第9节创意之战
每个人都希望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分一杯羹。——美国广播公司评论
“泰勒!你来看看这个!”泰勒看了下他朋友手中的《深红》,转动着眼球。
“你拿的是什么,那份报纸是做什么的?”
蒂维雅把报纸拿给他,显得非常生气,以至于手都在颤抖了。泰勒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读一下吧。我全身都打湿了,我不想把新闻纸搞得全身都是。”
蒂维雅呼了口气,他显得气愤无比,打开报纸开始读了起来:“06级的马克·扎克伯格等不及哈佛官方的Facebook推出,他决定自己动手来做。”
“等一下,”卡梅隆插嘴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今天的报纸,”蒂维雅回答着,“听下面的内容:‘在做了一个星期的编码后,马克在上周三下午建好了TheFa。这个网站将详细的个人简介融进常规的宿舍Facebook的要素,使学生们可以搜索他们的课程、社交组织和宿舍里的其他人。”,
泰勒咳嗽了一下。上个星期三下午吗?那是四天前呀。他从没听说过任何有关这个网站的事情,因为他和他的兄弟像动物一样地在拼命地训练划船。在那段时间里,他几乎都没查看过自己的电子邮件。
“真是疯了,”泰勒说,“他搞了个网站?”
“噢,是的,”蒂维雅说,“在这里,他们在文章中直接引用了马克的话。‘所有人都在热衷谈论一个在哈佛通用的Facebook,’马克说,‘我觉得学校要花好几年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有点傻。我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好,我可以在一周内就做好。”,
他可以在一周内做好?在泰勒看来,马克拖延了泰勒和哈佛联谊会两个月,说他没时间为网站编程,说他有功课和假日要忙。我的上帝,泰勒觉得马克向他们当面撒了谎!实际上,不到两个星期前卡梅隆还给马克发过一封电子邮件,问他一些关于哈佛联谊会的设计方面的问题—他一直都没回复。他们以为他还在忙于功课。泰勒觉得,他有时间做他自己的网站,但却没有10个小时的时间为他们编码?
“更糟糕的是,马克说到昨天下午为止有650个学生已经注册了TheFa。他说他估计到今天上午为止注册人数会达到900。”蒂维雅说。
真是神了,那不可能是真的。4天之内有900个学生注册了他的网站吗?那怎么可能呢?马克不认识900个人。据泰勒所知,他认识的人连4个都不到。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朋友,没有社交生活。他究竟是怎样建立一个社交网站,并在4天之内得到了那么大的反响的?
“我一读到这个消息就立刻去他的网站看了看。是真的,情况真的是不可收拾。你必须要有一个哈佛的电子邮件,然后你就可以上传你的照片、个人信息和学业信息。你可以根据兴趣搜索别人,然后当你找到你的朋友之后,你可以在他们之间建起一个网络。”
泰勒感觉自己握紧了拳头。那和哈佛联谊会不一样—但在他看来,差异也不是很大。哈佛联谊会的内容将是根据兴趣搜索相关的人群,而且它将范围锁定在哈佛之内。马克是否借用了他们的主意并运用了这个主意呢?这可以是巧合吗?一一会不会他本来是打算为他们的网站工作的,但恰好自己也想做一个?不是的,看似不是那样的。对泰勒来说,那看起来像是偷窃。
“我听说他从他的一个好朋友那里得到了资助,是一个叫**德华多的巴西孩子。他是凤凰队的成员,夏天时通过炒股赚了些钱。现在他是这个网站的合伙人。”蒂维雅说。
“因为他付了钱吗?”泰勒问。
“我想是的。”
“马克为什么没来找我们呢?”
马克肯定知道温科吾斯兄弟有钱,他应该知道他们是坡斯廉会员,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如果马克需要建立网站的现金,他可以轻松地向泰勒或卡梅隆提出来,除非他需要的资金是用于某种从他们那里偷窃来的东西。除非马克在弄的网站必须对他们保密,因为那跟温科吾斯兄弟聘请他做的事情太相似了。噢,严格来说,不是聘请—他们从没说过要付他薪水,只是说过如果他们得益了他也会得益。
他们之间没有签合同、没有文件,除了握了几次手,什么都没有。泰勒低下头,看着池塘里那蓝绿色的水。他们为什么没有写点东西呢,哪怕是胡乱写点什么,一页纸的内容—你做这个,我们做那个—简单地写点东西。相反,他们宁愿相信那个孩子。而现在泰勒觉得他利用了他们、塞搪了他们、哄骗了他们,然后他建立了自己的网站,跟他们计划建立的网站有着相似的特征。
“这里是最精彩的部分,”蒂维雅说,又开始读《深红》上面的报道,“‘马克说他希望隐私选项会有助于恢复他的声誉,因为他曾在Fa这件事情上引起过学生的愤怒情绪,那是一个他在秋季学期时建立的网站。”’
这儿似乎和他当初跟马克说的一模一样,哈佛联谊会将恢复他的声誉。马克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深红》上。这给人感觉马克就像是在嘲讽他们。
在泰勒看来,马克吊了他们两个月,整个假期和冬季复习期—却一直在忙他自己的网站。然后就把他们甩掉了。而且,在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建好了他自己的网站——TheFa,抢了他们的风头,在泰勒看来,马克运用了他们的概念的实质部分。
“我们应该怎么办?”卡梅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