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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4页)

泰勒不能确定。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能让那只黄鼠狼优哉游哉地活着。

“首先,我们要打个电话。”

泰勒拿起电话,给马克打去,可是他没有接通。最后,在泰勒打了无数次电话后马克终于接了,他们约好了见面的地址。可是最后他放了泰勒的鸽子,泰勒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泰勒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总感觉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走了。他给自己的父亲打了话,想问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父亲建议他采取法律途径。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比爸爸能更让泰勒尊敬的了,他的爸爸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大富豪,在华尔街经营着一家非常成功的咨询公司。如果有人知道怎样处理一个像这样的难题的话,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泰勒在电话里的语速很快,他确切地解释了所发生的事情。这位父亲对哈佛联谊会了如指掌,毕竟,他们从2002年12月就开始在搞这个网站了。泰勒给他介绍了一下他们与马克之间的关系背景,然后告诉他《深红》对这件事情的报道,以及他、卡梅隆和蒂维雅已经亲眼见过,并登录过了TheFa。

“有些东西看起来真的十分相像,爸爸。”

在泰勒看来,关键是网站的配置和限制性真正地把马克的网站同诸如友人网之类的社交网站区分开来了。你必须有一个哈佛的电子邮件才能进入马克的网站—而那也是他们的主意,创立一个以哈佛为中心的社交网站。那个要求每个加入的人拥有一个电子邮件地址的主意是非常新颖的,有可能对网站的初步成功起非常重要的作用。那是某种使网站具有限制性和安全性的筛选程序。也许马克在TheFa中设置的很多特征都是不同的—但在泰勒看来,整体概念看起来太相似了。

“这和钱无关,”泰勒得出结论,“谁知道这样的网站是否会赚到钱呢。但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这不公平。”

这不是做事情的方式。泰勒和卡梅隆从小受的教育是相信秩序是重要的,规则是重要的,并且相信只要你努力工作了就能得到你应得的东西。也许在马克的黑客世界里事情是不一样的。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搞一个像Facemash那样的恶作剧般的网站,你侵入哈佛的电脑,你蔑视权力并在《深红》的文章中愚弄人们,但那简直就是行不通的。那不是哈佛,哈佛是一个有秩序的地方。难道不是吗?

“我会去帮你咨询我的公司律师。”泰勒的父亲说。

泰勒点了点头,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舒缓一些,也让自己平静下来。律师,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他们需要咨询专业凡士的意见,了解一下可以怎么做。也许还不算太晚。也许,只是也许,他们仍然可以让这件事做得正确。

当爱德华多和马克终于舒服地坐在暖气温度偏高的宿舍里时—爱德华多心不在焉地在一堆放在角落里小彩电上的电脑书籍里挑来挑去,马克弯身坐在放在公用区域中央的破旧的沙发上,光着的脚丫伸在他面前的矮小咖啡桌上。

一张纸从一本电脑书下面滑了出来,正面朝上地落在了爱德华多那系得很紧的意大利皮鞋的鞋带上。即使是从他弯着腰的角度看,爱德华多也可以清楚地看见法律式样的标题和文本格式——那是一封来自某个康涅狄格律师事务所的信,措辞相当当严肃。这封信是写给马克·扎克伯格的,但爱德华多仅从第一句话就可以看出这和他也有关。TheFacebook这几个单词相当醒目。

发件人:卡梅隆·温科吾斯

发送时间:2004年2月10日星期二晚上9点

收件人:马克·扎克伯格

主题:重要通知马克:

我们(泰勒、蒂维稚和我)注意到你建立了一个叫做TheFa的网站。在这之前,我们和你达成了一项协议,你将帮助我们开发我们拥有的网站(哈佛联谊会)并需要按时完成(请特别注意建立我们网站的窗口很快就关闭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中,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我们因相信了你的不实陈述、欺诈和其他可控告的行为而受到了物质上的损害,为此,我们认定你应该赔偿我们的损失。你拖延了我们网站的开发计划,却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在不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开发你自己的网站,和我们网站开展了不公平的竞争。你也滥用了我们的工作成果,包括我们的主意、想法、概念和研究成果。根据以上法律责任,目前我们已经通知了我们的律师并准备采取行动。

1.终止并停止TheFa的所有扩张和更新;

2.书面告知我们你已经这样做了;

3.书面告知我们你不会向任何第三人透露我们的工作成果、我们的协议或这些要求;4.这些要求必须在2004年2月11日下午5点之前做到。

即便你遵守了上述要求,我们仍然保留考虑采用其他行动来进一步保护我们的权利和挽回你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你的合作将避免进一步侵犯我们的权利和引起更多的损失。如果不能达到上述要求,我们将依据法律和道德准则考虑立即采取措施。如果你有任何疑问,欢迎给我回电子邮件或安排一次碰面会。

“我认为这是一封要求终止并停止的邮件,”马克说,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头后面。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邮件的?”爱德华多问,没理会马克的问题。他感觉血液在涌向他的头部。他伸出手拾起邮件,再次快速读了一遍,语气看起来相当紧张。通篇信件充满了指控—而在最底下,清楚地说明了谁在指控。泰勒、卡梅隆和蒂维雅代表他们的网站哈佛联谊会。他们指控马克偷窃他们的创意、他们的编码—并要求他和爱德华多关闭TheFacebook,否则将面对诉讼。

“一个星期以前,就在我们刚建好网站后,他们也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同时还有一封平信,说他们将向学校起诉。他们说我违反了哈佛的道德准则。”马克说。

我的天啊!爱德华多盯着马克看,但和往常一样,不能从那毫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任何东西。温科吾斯兄弟在控诉马克偷窃他们的主意吗?他们的约会网站?他们想让Facebook关闭吗?

温科吾斯兄弟可以那样做吗?当然,马克跟他们碰过面,给他们发过电子邮件,让他们期盼过。但他没跟他们签订任何合同,没写过任何编码。而对爱德华多而言,Facebook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同。噢,它也是一个社交网站—但有好几十个—如果没有数百个的话。见鬼,校园里每个主修计算机课的人手头上都在搞社交网站呢。那个叫阿伦·格林斯潘的孩子甚至还把他的部分网络门户叫做“Facebook”或类似这样的叫法呢。那是否意味着他们都可以互相起诉呢?而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有相似的主意?

爱德华多伸手去拿书堆里另一本电脑书,他找到了第二封信,这封是马克写给学校的。爱德华多快速浏览了一遍,立即被震惊了同时也感到高兴,因为他看到了马克在回复温科吾斯兄弟的信中所表达出的情感。马克非常明确地告诉学校,Facebook与他为温科吾斯兄弟所做的事情没有丝毫关联。

起先,我对那个项目感到好奇并被邀请完成网站的连接部分……在这个碰面会之后而不是之前,我开始搞TheFacebook,没有用和哈佛联谊会一样的任何一个编码或功能。这是另外一项尝试,没有采用任何我们在碰面会上讨论过的主意。此外,马克还觉得他被第一次碰面会愚弄了,他觉得那对双胞胎对他们想要他做的事情进行了错误的陈述。

在这个项目的开始阶段,我就觉得它不是一件具有商业倾向的事情,初衷是开发一项协助哈佛社区的趣味性产品。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意识到这个网站给我的概念不像它最开始被描述的那样。而且,马克根本就没让他们空等。当我们在1月见面时,我就表达了我对网站的疑问(在哪里放图表、我估计还有多少编程工作有待完成、我们必须面对的硬件缺乏的问题、缺少使网站成功上线的促因等)。我告诉过你们,我有其他项目在做,以及那些事情(比完成你们的网站)的优先顺序更高。

马克断定自己被震惊了,他觉得因为在学校食堂的几次碰面以及和卡梅隆、泰勒和蒂维雅之间的一些电子邮件往来而被那对双胞胎“威胁”。马克把他们的诉求看成是件“恼人的事情”,是件他置之一笑的事情,他觉得那是眼看别人把某件事情做成功了,自己也想不害臊地揩点油。当然,这在爱德华多看来,说得有点过火了,因为TheFacebook还没让任何人赚到一点钱,而温科吾斯兄弟也没要求现金赔偿。但看到马克站出来为自己辩解,他还是颇感欣慰的。

爱德华多心里平静了一些,他把马克的信和那份终止并停止的指令一同放回那堆计算机书籍上。如果马克没被吓倒,那他也没被吓倒,毕竟,爱德华多没见过那对双胞胎,他不是一个电脑编码员,而且他仅能通过马克告诉他的关于两个网站的不同点来了解这些情况。根据马克的描述,那就像是一个家具制造商控诉某个设计了一把新款椅子的人,有成千上万款椅子,而制造某个款式的椅子并不意味着拥有那个款式的全部椅子。

也许那是看待这件事情的一个简单化的方法—但他们都是大学的孩子呢,又不是律师。他们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打一些狗屁官司。而事情的焦点仅仅是一个也许能让他们两人都能拍拖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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