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凌厉的气息,自她周身散发出来!
但,她什么也没问。
目光快速扫过沈禾略显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还在揉眼睛装困的萧景迟。
楚玥垂下眼帘,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她沉默地转身,快步走到内室的柜子旁。
打开,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梨花木药箱。
脚步不停,又端来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沈禾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微暖。
她也没有解释。
走到桌边,安静地坐下。
十分听话地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脖颈上那骇人的伤痕。
有些伤痛,不必言说。有些信任,无需试探。楚玥懂她的隐忍,她也信楚玥的忠诚。
楚玥拧了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着她脖颈的皮肤。
然后打开药箱,取出一罐碧绿色的药膏。
用指尖沾了些,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淤青处。
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
药膏带着一丝清凉的草药味,缓解了皮肤火辣辣的刺痛。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药膏涂抹时细微的摩擦声。
萧景迟不知何时已经乖乖爬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似乎真的困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沈禾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
楚玥收起药膏和布巾,动作轻缓地退到一旁。
屋内,只剩下沈禾和已经“睡熟”的萧景迟。
脖颈处冰凉的药膏,稍稍缓解了火辣的痛感。
但那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胸腔。
沈禾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薛明澜……
那双曾经带着少年意气,如今却只剩冰冷和杀意,甚至还有一丝绝望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最后那句急促的低语——“都听到了”。
还有云袖的出现。
可为什么?
以薛家的地位,他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