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想起了前世那些隐约的传闻。
薛明澜那位体弱多病,常年居于别院休养,几乎从不露面的母亲!
若真是如此,若他母亲的性命,握在皇后手中。
这个念头一出,沈禾的心,竟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被胁迫的棋子,是否还有拉拢的可能?*
如果能救出薛明澜的母亲,他是不是就能摆脱皇后的桎梏?
甚至……
不!沈禾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前世的背叛和今夜的杀意,岂是区区“被胁迫”就能抹去的?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还会对敌人心存幻想?薛明澜,从他选择效忠皇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她的敌人!无可转圜!
但,他母亲这条线……或许可以利用。
敌人的软肋,就是她的武器!
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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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脖颈处的刺痛和心口的憋闷交织。
沈禾只觉得眼皮沉重如铅。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只是阖了阖眼。
再次睁开时,窗外已透进熹微的晨光。
浅浅睡了一觉,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挣扎。
谷雨早已悄无声息地备好了一切。
“小姐,该回府了。”
沈禾点头。
简单的梳洗。
回到熟悉的沈府。
屏退左右。
她亲自打开衣箱,选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
款式素雅,却因料子和绣工的精致,透着一股低调的郑重。
今日她决定要面见天子,谈的是足以掀起后宫风浪的大事,仪容、态度,半分都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