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个后背,都肿胀得不成样子,像是被巨锤擂过。
沈禾用颤抖的手指轻轻一按。
指腹下,传来了细微的、令人心惊肉跳的骨裂感。
没有开放性的伤口,却是最要命的内伤!
再加上这刺骨的河水……
风寒入体,伤势加重,高热不退,这是要活活要了他的命!
不行!
沈禾猛地站起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哭没有用,自责也没有用。
当务之急,是让他活下去!
活下去,就需要火!
沈禾环顾四周,这个被暗河冲刷出来的溶洞里,空旷而潮湿。
她不顾自己同样湿冷疲惫的身体,像疯了一样,在附近疯狂搜寻。
那些被水冲上岸,卡在石缝里的朽木。
那些贴着洞壁生长,侥幸没有被水浸透的干燥苔藓。
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枯死枝干。
只要能烧,她都拼了命地往回拖。
很快,一小堆潮湿的“柴火”被堆在了阿笙的上风处。
沈禾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火石。
“刺啦——”
“刺啦——”
昏暗的洞里,只有火石撞击的清脆声响,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不行,这些木头太湿了。
她咬着牙,将自己内衫撕下一块最干的地方,放在最下面做火引。
“刺啦!”
又是一下。
指尖传来一阵锐痛,一道血口子被锋利的石片划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一眼。
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火石和火引。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
一星微弱的火花,溅到了那块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