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禾几乎是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一缕黑烟升起。
紧接着,一簇小小的、金黄色的火苗,颤巍巍地燃了起来!
成了!
沈禾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手忙脚乱地将干燥的苔藓和细小的枯枝添进去,看着火苗一点点壮大,将一小片地方照得温暖而明亮。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钻心疼痛。
可她顾不上。
她将自己和阿笙那湿得能拧出水的外衣,都架在火堆旁,仔细地烘烤着。
火光跳跃,映着阿笙毫无血色的脸。
他身上的中衣,依旧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尤其是后背,紧紧粘着那片骇人的伤处。
这样下去不行。
湿衣会不断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沈禾的目光落在他紧系的衣带上,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要……帮他脱下来吗?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烧得厉害。
男女授受不亲。
她虽是重生之人,可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未与一个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可……
她看了一眼他紧蹙的眉头,和那痛苦的呼吸。
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沈禾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得罪了”,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
指尖微颤,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极其轻柔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然后,用已经烘得半干的布条,一点一点,擦拭着他冰冷皮肤上的水渍。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易碎的瓷器。
视线,却始终避开那片可怖的伤,只敢落在他宽阔的肩,和肌理分明的臂膀上。
饶是如此,当布条下的水渍被擦干,露出男人精壮结实、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时,沈禾的呼吸还是彻底乱了。
她别开脸,不敢再看。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为了她,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