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也毫不为过。”
“寻常人,只怕第一波剧痛袭来,便会心神崩溃,惨叫哀嚎,直至力竭而亡…”
楚玥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是全然的不可思议。
“他……”
“他居然……”
“从头到尾,没有喊出一声!”
这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楚玥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薛明澜那条自掐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那上面,青紫的指痕与干涸的血迹交错,触目惊心。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了沈禾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有震撼,有敬佩,还有一丝了然。
楚玥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
“金疮药。”
“最好的。”
“先用温水,把血污清一清。”
“然后,把药粉匀匀地撒上去。”
“记得,动作要轻。”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丝温度。
“他现在,碰一下都疼。”
沈禾木然地接过药瓶,指尖冰凉。
她走到床边,端来清水,拧干帕子。
当温热的帕子,轻轻触碰到那片狼藉的伤口时,昏睡中的薛明澜,浓黑的剑眉痛苦地蹙了起来。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沈禾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抽。
她的动作,变得愈发轻柔,愈发小心翼翼。
楚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夜,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沈禾那极力压抑,却依旧紊乱的呼吸声。
“沈姑娘。”
楚玥忽然开口。
“紫髓之毒,霸道无比。银灵草虽是克星,却也只能拔除主毒。”
楚玥缓缓道来。
“余下的残毒,会潜伏在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
“每个一段时间他依旧需要来我这施针,我也不敢保证是否能清除掉。没有银灵草,那滋味,与今夜相比,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禾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楚玥的目光,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