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是熬不过去的。”
“但薛校尉不是寻常人。”
“他心里……”
楚玥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有执念。”
“有放不下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禾的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抬头,看向楚玥。
楚玥的眼神,平静而通透。
“沈姑娘,医者医身,不医心。”
“可有时候,心,才是最好的药。”
“他那股子宁可自残也不愿伤你分毫的狠劲儿……”
“不是为了活命。”
她看着沈禾的眼睛,斩钉截铁。
“是为了你。”
沈禾回想起那日在茶馆他告诉自己中了紫髓毒的时,眼中的被羞辱感和痛苦,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这样一段情。
“天快亮了,我必须走了。”
楚玥收回目光,提起药箱。
“切记,每日用参汤吊着性命。”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冷宫的晨曦微光之中。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沈禾和**昏睡的薛明澜。
还有,那满室挥之不去的,浓重的血腥气,与药香。
沈禾呆呆地坐在床边,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薛明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那双往日里总是燃着偏执火焰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褪去了所有的暴戾与乖张,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虚弱。
沈禾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他紧蹙的眉心之上。
犹豫了许久。
终究,还是轻轻地,落了下去。
想要,为他抚平那梦中的痛苦。
“薛明澜……”
她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他的名字。
“你这个……疯子。”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