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迟。
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待在那儿,像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禾的心蓦地一软,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景迟。”
她缓缓走过去,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景迟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眸子里蓄满了水汽,他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来找禾姐姐……”
“路过舞房,看到陈姐姐在跳舞……”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陈姐姐跳舞,好美,像蝴蝶一样……”
“我就……我就趴在窗子上看……”
可很快,他的小脸又皱成了一团。
“可是……可是屋里有个炉子,好臭,熏得我头晕……”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就想把它推远一点……”
他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声音越说越小。
“然后……然后不小心,就把它碰倒了……”
香炉?
沈禾猛地站起身,与严青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严青义的声音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香炉?!”
“舞房为了让学子们舒展身姿,向来不许点任何熏香!”
沈禾立刻对着门外守着的下人吩咐。
“去!”
“把舞房里那个香炉,立刻给我拿过来!”
下人不敢耽搁,飞也似的去了。
很快,一个造型古朴的小铜炉被呈了上来,里面还有未曾燃尽的香灰。
老大夫接过香炉,只凑近了闻了一下,脸色便骤然大变!
他将香炉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又用指甲捻起一点香灰,放在指尖细细碾磨。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是全然的了然与骇然。
“问题,就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