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香炉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这香灰里,被人掺了‘散血香’的毒!”
“散血香?”沈禾不解。
她忍不住追问。
“可是,舞房里并非只有随心一人,为何旁人都安然无恙?”
“为何偏偏只有她中了毒?”
老大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对下毒者心机之深的惊惧。
“王妃有所不知。”
“这‘散血香’的毒性,极为阴狠刁钻。”
“若是静坐闻之,此香与寻常安神香并无二致,最多只会让人略感头晕乏力。”
老大夫的目光,缓缓移向床榻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声音沉了下去。
“可一旦闻香之人,进行剧烈活动,导致血脉奔涌,气血上行……”
“这毒性,便会瞬间催发,在顷刻间侵入五脏六腑!”
“陈先生在舞房,正是在……练舞。”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沈禾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可怕的,却又是唯一的结论,浮现在她的脑海。
老大夫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所以……”
“这毒,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陈先生一个人下的!”
“这根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个死局!”
严青义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就在这云山书院,就在他的地盘上!
就在这时,老大夫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不知所措的身影上。
“万幸中的万幸,是宁王殿下打翻了那只香炉。”
此言一出,沈禾和严青义都是猛地一怔。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眼中竟有几分后怕。
“这‘散血香’的毒,是随时间累积的。”
“若是让那炉香再多烧半柱,毒气侵入肺腑,渗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