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前端有隐形的水台垫高了脚尖,让十六厘米的落差在视觉上被拉得更陡。
鞋跟细到只有小拇指直径,跟底裹着一小片铜色的金属,跟鞋面的尖刺配饰颜色呼应。
他们把鞋子套进她的脚,先扣对足弓处的搭扣,再拉紧鞋头的皮革系带,然后把皮短裤的裆拉正,把长筒袜的花边袜口和皮裤边缘对齐。
一个工作人员把一根皮鞭放在更衣台上。
皮鞭通体黑色,鞭柄裹了一层小羊皮,鞭身分两股,每股有六十厘米长,皮条边缘打磨得薄而韧。
另一个工作人员从更衣室推开门,把她领到包房主区,让她面朝门口立在沙发旁边。
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大约四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工装靴。
他关上门,转过来看着立在沙发旁边的苏婉。
苏婉的站姿已经完全变了——她的重心稍微偏向右脚,左腿微微弯曲,高跟鞋的鞋跟在短绒地毯上戳出一个圆坑。
她右手握着那根皮鞭,鞭身垂在脚踝旁边。
她看到客人进门,下巴没有低,嘴角没有动,只有眼球缓缓转过来,从他的脸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脚上那双工装靴,然后她又把眼球转回他的脸上。
她的鼻翼两侧的肌肉动了一下,嘴角往下抿了一小截,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冷笑。
“跪下。”她的语调平稳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她握着鞭柄的手没有抬起,只有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在髋骨外侧的长筒袜花边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她的黑色皮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的冷泽,玫瑰暗纹长筒袜在她的小腿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藤蔓纹路。
她把下巴往上抬了一点,深黑带紫的瞳仁从半垂的眼睑下盯着他,嘴唇的左边微微翘起。
“你这个卑贱的奴隶。”她把最后几个字拖得极慢,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收在舌根深处,从喉咙里挤出来。
然后她右脚尖那只裹着金属尖刺的高跟鞋从地毯上抬起,往前踢了大约三十厘米,鞋尖停留在半空,脚背绷出一个完美的足弓线条,暗纹丝袜在踝窝处泛起一片浅黑的褶皱。
“亲吻本女王的脚趾。”
客人低头看着苏婉踢到半空的脚尖。
那双黑色高跟鞋的金属尖刺在暖黄色灯光下闪着冷光,鞋头离他的膝盖只剩不到十厘米。
他慢慢把目光从鞋尖移到她的脸上——她的下巴高高抬起,深黑带紫的瞳仁从半垂的眼睑下斜睨着他,嘴角挂着那个冷漠蔑视的笑。
他没有跪下。
他的右手突然伸出去,一把抓住苏婉握着鞭柄的手腕。
他的手指直接扣在她腕骨两侧的尺骨和桡骨之间,拇指压进她腕管正中的神经束上。
苏婉的右手五指被这一下掐得不由自主地张开,鞭柄从她掌心里滑脱。
他用左手在半空中接住掉下来的皮鞭,反手把鞭身甩到身后。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右臂抡起来,手掌摊开,对着她的左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苏婉的整张脸被扇得往右偏过去,颧骨上浮起一片鲜红的掌印。
她穿着十六厘米高跟鞋的双脚在短绒地毯上踉跄了两步,右脚鞋跟戳进地毯里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侧面摔在沙发扶手上。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喘了半秒,然后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那股冷漠的蔑视已经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