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前脚离去,孟元卿的身影便出现在夹道尽头。
郑兰快步上前,直切正题:“表哥,上次的事可有眉目?”
孟元卿面露犹豫,答道:“有。”
“只是当今圣上,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四皇子了。”
“你要知道,任何举动都难逃他的视线。”
郑兰摇摇头,坚定道:“我没有别的选择。”
孟元卿点头,接着道:“昔日晋王府上下皆受晋王的恩惠,这些人一部分留在王府看守,一部分被朝廷调遣回宫做差事。”
“这些人中,有一人是晋王身边那个卫监的徒弟。”
“这人每月会去兰棠行宫旁的庄户,为一棵树施肥松土。”
“这棵树,是晋王和郑明珠曾经一同栽下的。”
郑兰神色黯下去,若有所思:“晋王……”
“据我所听到的风声,当今陛下几次与郑明珠起龃龉,多半与往事有关。”
孟元卿亦了然:“晋王就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也再无登基的可能。从前我还好奇,为何陛下对晋王恨之入骨。”
“话说回来,你要怎么做?”
郑兰没有明说:“日后,表哥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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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花房匠人给椒房殿送来两盆凤仙花,水红的颜色比新裁的绸缎还鲜丽几分。
几个小宫娥打量那花瓣,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心头直泛痒痒。
恰逢郑明珠经过,小宫娥又都缩回脑袋。
进入内殿后,她唤来思绣:“这些凤仙都分发给椒房殿的宫女,再去库中取矾粉一并发下去。”
思绣笑着应道:“好。”
“前几日,云湄已经制出不少现成的染指凤仙,娘娘十指纤纤,若是染上一定好看。”
“罢了,你们自己拿去染吧。”
思绣难得多劝了几句:“染过之后,也好给陛下瞧瞧。”
“娘娘不是才说,与陛下无话可谈。殊不知寻常夫妻间,大多是靠这等二三小事维系情谊。”
郑明珠默默良久,松口答应下来。
入夜,甘露殿灯火通明。
廊下飞蛾扑入灯笼里,在朱红的墙面映出朦胧的影子。
郑明珠接过云湄手中的宫灯,独自走进殿内。
进去时,萧姜正靠在案旁假寐,指尖一下下叩在茶盏上,仿佛已候她许久,带着几分不耐。
昨夜那莫名其妙的一遭,她还没弄清楚原委。
现在就要赶鸭子上架,絮起所谓的夫妻情谊来。
郑明珠坐在萧姜身旁,握住男人的手掌:“陛下,膳房新做的枣蜜巧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