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着倒不若长安坊间的口味,独在精致罢了。”
“陛下要尝一些吗。”
萧姜闻声睁眼,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一下子注意到指头上那抹水红。
“新染的,这颜色衬我吗?”
郑明珠伸出无指,笑问道。
少女今日一身藕色外衫,亮蝉纱罩在身上,在灯影里熠熠生辉。指尖的一抹赤色与额顶的凤衔珠相衬,更显眉目动人。
郑明珠一向不爱在这些事上费心思,必定是宫人们出的主意。
淡淡的凤仙花混杂梅蕊香气,萦绕在鼻息。萧姜看着少女被笑容挤成月牙的双眼,心头却愈发空落。
他想斩断了她所有的情根,她做到了。最后站在皇权顶峰,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他想让她做一个寻常妻子,她也做得到。闻声软语,知冷知热,举案齐眉。
从乌孙荒蛮之地,到风云搅动的未央宫,郑明珠都能捡回一条命来。世上没有比她更能隐忍的人。
他想让她做什么,她都做得到。
见她煎熬,那抹欢愉停留的时间比蚍蜉寿数还短暂。剩下的只有无穷尽的空虚和厌烦。
也许他还是想看郑明珠做她自己,只是……
一直横在心中的念头和渴求被他次次忽视,次次掐灭,直到再也燃不起来。
“衬。”
萧姜声调低而轻,像是在耳边呢喃。
他抬手摘掉她发髻上沉重的凤衔珠,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枚三柄珍珠擿,妥帖地簪在发间。
男人动作很快,郑明珠没看清额顶的首饰:“这是什么?”
萧姜卸下她腰间的短匕,拔出镂花鞘竖起在她眼前。
光滑的金属镜面折出她自己的模样,亦照出头顶那只银碎珍珠擿。
她盯着打量片刻,只觉得眼熟。
似乎大婚那晚,萧姜也拿出来过。
再往前……
是她从前落在锦丛殿的那只珍珠擿。这首饰库房里不少,她当时不愿暴露自己,便没有拿回来。
没有典卖,萧姜还留着它吗。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老辣姜:春。梦和噩梦都是我的脸吧
珠:红豆吃多了,相si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