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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交友之道 选择朋友就是选择成功(第3页)

三月八日,罗泽南终于死于洪山军营。曾国藩在江西得到罗泽南的死讯后,不敢透露,害怕瓦解军心士气。

罗泽南死后,曾国藩痛悔万分,认为是自己五次写信督战,才至于此。两人结识早,又皆以程朱理学相标榜,并一起创制湘军,故交情很深。曾国藩常常怀念这位良师益友。据他在同治二年(1863年)十月二十九日的日记载:

夜阅罗罗山(罗泽南)《人极衍义》、《姚江学辨》等书,服其见理甚真,所志甚大,信为吾乡豪杰之士。

为了纪念罗泽南,曾国藩还为他写了碑铭,称赞他说:

湘中书生,多拯大难、立勋名,大率公(指罗泽南)弟子也。

还有一位与曾国藩患难与共的朋友就是刘蓉。刘蓉与曾国藩尽管后来天各一方,但书信往来不断,还结成了儿女亲家。

早在咸丰七年(1857年),曾国藩因父丧回籍,与刘蓉曾多次交谈。刘蓉对曾国藩之父及其儿媳贺氏的去世深表同情。他出于对这位老友的情谊与对曾纪泽的厚爱,竟主动将自己的闺女许于其继配儿媳。对此,曾国藩十分满意,两家共请彭玉麟和唐义渠为媒,并于咸丰八年(1858年)七月初六在湖北军营正式定庚,翌年九月十六日在荷叶黄金堂成婚。

这样,与曾国藩订交最早、友谊最笃的刘蓉,又成了曾国藩的亲家。

后来,刘蓉革职回籍后,曾国藩闻讯忧喜交加。他在同治六年(1867年)正月初七的日记中写道:

是日,接奉廷寄,因十二月十八日秦兵之败,霞仙(刘蓉)革职。业经告病开缺之员,留办军务,致有此厄,宦途风波,真难测矣。然得回籍安处,脱然无累,犹为乱世居大位者不幸中之万幸。

还有,就是郭嵩焘。道光十五年(1835年),十八岁的郭嵩焘考中秀才,与弟弟同补博士弟子员,后与曾国藩、刘蓉结为至交。然而,郭嵩焘正在考中举人之后,踌躇满志时,一同赴京会试的曾国藩却高中第三十八名进士,而他却名落孙山。第二年,他再一次进京赴考,而且大有破釜沉舟之概,离别时对两弟诗云:“拭泪语两弟,守耕虑无烦,一顷或难谋,一椽苟相存。斯言君倘忆,何为复走奔?穷年席不暖,欲挂声先吞!”可惜的是,这一次又是不中。恰在这时,曾国藩因暑热难耐,病倒在京城果子巷万顺客店,病势“危剧,几不救”。作为好友,郭嵩焘虽然已一贫如洗,但还是四处奔波,请来了吴廷栋为曾国藩治病,并亲自熬药护理,曾国藩的病才一天天好了起来。

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初,郭嵩焘第三次赴京会试,再次住在好友曾国藩家中。当时,曾国藩正在文渊阁任职,对郭嵩焘的到来,他十分高兴,并作了一首《喜筠仙至即题其诗集后》,诗中有“忆君别我东南行”、“五年奔走存骨皮”等句,充分表达了他们之间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同情感。

为了会试,郭嵩焘与冯树堂(冯卓怀)在曾国藩的公馆共同制订了一个课程表:“每十日作文一篇,每日看书十五页。”要求自己持之以恒。

四月八日,会试榜发,他果然又未考中,但因第二年有会试恩科,他决定在北京坐等。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二月,他的弟弟郭昆焘也从湖南抵北京赶考,四月十一日发榜,郭氏兄弟又双双落榜,只好返湘。直到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他第五次参加会试,才考中进士,从此跻身于上层社会。

在曾国藩的朋友中,刘蓉博通经史,为文有奇气。两人在一起讲研《大学》明新之道,见解相同。曾国藩与刘蓉的交往可概以一个“挚”字,有真情,吐真言;而与罗泽南的友谊在战场上历经了生与死的验证;与郭嵩焘更是有过生死至交的情谊,这些朋友在他学问上是良师,私情上为益友,行军中有良谋,战斗中为股肱猛将。所以,曾国藩有一生丰功伟业,与这样一大帮具真才实学的朋友的鼎力相助是分不开的。

交友就要交真朋友,即使贫寒和落魄。只要有这样的朋友在一起患难与共,此生也不会有遗憾。

5.谦恭礼让交友处世的准则

谦恭礼让是儒家在人际交往中的处世原则。历代以来,谦虚都是评价一个人时最常用的词眼。《周易》中有这样的语句:谦者,君子。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谦虚,才能算做真正的君子。明代理学家王阳明也说:谦者,众善之基;傲者,众恶之魁。其意是说,谦虚是众多善行的基础,骄傲是诸多过失的罪魁。曾国藩也说过类似的话:人必中虚,不著一物,尔后能真实无妄,盖实者,不欺之谓也。

刘向在《说苑·敬慎》中更概括出六种谦逊的美德:“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禄位尊盛而守以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以畏者胜,聪明睿智而守以愚者益,博闻多记而守以浅者广。此六守者,皆谦德也。”谦的实质即卑己以高人,以足为不足,永远不自足,时时、事事、处处都能觉察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永远保持上进之心。

曾国藩崛起于清朝乱世之中,仅仅不到十年时间,便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守节闲官,飞跃至名高位重的封疆大吏。其发迹的原因,一是时势造英雄,但最主要是靠他的智谋和修身之法。究其根源,可以用他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来概括:“谦以自持,严以驭下,则名位悠久矣。”

在手下大将鲍超因功晋职时,曾国藩告诫说:“阁下当威望极隆之际,沐朝廷稠叠之恩,务当小心谨慎,谦而又谦,方是载福之道。前次曾以‘花未全开月未圆’七字相劝,务望牢记在心。”他也经常以“谦虚”二字教导鲍超,他曾说:“观古今以来成大功享全名者,非必才盖一世。大抵能下人,斯能上人:能忍人,斯能胜人。若径情一往,则所向动成荆棘,何能有济于事?来示所谓尽心竭力,做得一分算一分,此是安心妙法。”又说:“勤而不自言其劳,廉而不觉其介、谦而出之以真朴之气,乃不犯人之忌,亦即保身之道”;“臬署专以刑幕为重,公事繁琐,不如专心论兵。阅历较实,名望亦隆。文移体制,外任与京秩不同,自宜以谦。”

从以上曾国藩的谈话中可以看出,尽管他的目的不离“名”、“位”,但其劝人以谦为本的主题却是不容有疑的。

在论学方面,曾国藩认为,“吾人为学最要虚心”,不管什么人,不管学问有多深,都要放下架子,虚心好学。他以切身体验告诫弟子:“读书穷理,不办得极虚心,则先自窒矣。”又说:“余平生科名极为顺遂,惟小考七次始售。然每次不进,未尝敢出一怒言,但深愧自己试场之诗文太丑而已。至今思之,如芒在背……盖场屋之中,只有文丑而侥幸者,断无文佳而埋没者,此一定之理也。”试想,以孔子这样的大贤圣人,况且有“三字之师”的美德,所以一般的凡夫俗子还有什么值得自满的呢?

在治军方面,曾国藩看到八旗与绿营的腐败后,觉得非建立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不可。于是,在他受命组建湘军之后,便“痛心疾首深自刻责”,“诚恐有师心自用之处”,于是“惟有敬谨省察,不敢师心,而务要虚心,以收集思广益之效。”这种想法,一直伴随着他,即使在升任两江总督兼节制四省军务之后,仍没有丢弃。这一点,可以从他的日记中看出:“古之得虚名而值时艰者,往往不克保其终;思此不胜大惧。将具奏折,辞谢大权,不敢节制四省,恐蹈覆辙之咎也。”

骄傲自大的人,只看到自己的优点和长处,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和短处,觉得自己什么都比别人强;只看到别人的缺点和短处,看不到别人和优点和长处,任何人在他眼中都不值一哂。这种人在人际交往中神气十足,盛气凌人,不尊敬他人,盲目自大,当然无法得到别人的尊敬和亲近。不真正地关心人爱护人,便无法建立和谐的人际关系。

骄傲自满是人生的大敌,盛气凌人是人际交往中的败德。

谦逊就是对自己的短处和不足有高度的自觉,永远以自己的短处和他人的长处相比较,虚心向他人学习,以不断充实和完善自己。孔子强调“不耻下问”,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长和不足,因而也都有值得他人尊重和学习的地方。吕坤说:“今且不须择人,只于市井稠人中,聚百人而各取其所长。人必有一善,集百人之善,可以为贤人;人必有—见,集百人之见,可以决大计。”

自满自足的人总是只见自己的长处和他人的短处,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好,而别人一无是处,自高自大,瞧不起任何人。只有谦逊的人才能发现他人的优点,虚心向他人学习,集众人之长,补己之短。谦逊作为一种美德,既表现了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和积极的进取精神,同时,它又体现了在人际交往中对他人的尊重;它既能促进主体自身的充实与完善,又有利于建立和谐的人际关系。

曾国藩将“谦”字视为立身之本,同时视之为保家安身之道。其首要功能,就是戒除骄气。因为他认为骄是败征,古今名臣大家,无不败于“骄”字。所以他谆谆告诫子弟部下,不可骄傲。

他认为,富贵子弟多骄纵,那些世家子弟大多是膏粱之徒,靠的是父祖的荫封,而自身却胸无点墨,整天只知道声色犬马之娱,丝毫没有进取之心。他曾说道:“盖达官之子弟,听惯高议论,见惯大排场,往往轻慢师长,讥弹人短,所谓骄也。由‘骄’字而奢、而**、而佚,以至于无恶不作,皆从‘骄’字生而出之弊。而子弟之骄,又多由于父兄为达官者,得运乘时,遂自忘其本领之低,学识之陋,自骄自满,经致子弟效其骄而不觉。吾家子侄辈亦多轻慢师长,讥谈人短之恶习。欲求稍有成立,必先力除此习,力戒其骄;欲禁子侄之骄,先戒吾心之自骄自满,愿终身自勉之。”

谦虚固然是美德,它是保身持家的重要方法,也是自我修养的必备手段。但谦虚必须有一定的分寸,要分清什么时候该谦虚,什么时候不该谦虚,谦虚到什么程度,都有一定的艺术。不仅因人而异,也因时代和社会风气不同而不同。顾炎武说过谦则近伪,谦谦君子本是儒家所要塑造的理想人物模式,但古来的谦虚中,不是一种内化于心的的个人美德,而是渐渐外化为繁文缛节,使无数人饱受其累,而更多的人本来无此美德,因为慕名而为之,使谦虚成为一种形式,反而成为一种虚伪。事实上因为过于谦虚,或者说只重于形式,而不加强自身的精神素质的培养,这种谦非出于本心,本身就是虚伪的。每个人都如此,则造成了交际上的复杂化,增加了交际的成本。所有人把办事的学问说成是交际的学问,过多的交际成本降低了社会工作效率,同时虚伪之风大盛,人性中淳朴相互信任的一面被掩盖,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但所有这些,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尊重。谦虚本来是要尊重他人,而最终目的是要使自己也获得他人的尊重。因此,自尊是谦虚的基本前提。如果太过谦虚,甚至于卑躬屈膝,不会获得别人的尊重,反而令人轻贱自己,那就适得其反了。自尊是每个人都有的,但谦虚表现得太过,会引起别人的误会,所以,一定要注意分寸。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谦虚要以事实为依据,不能过于贬低自己。本来自己做得不错,非要说成一塌糊涂,本来水平很高,却说得十分不堪,这些都是过谦,因此也就是“伪”。这会造成两个结果,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你真的很差劲,因此不会理你,或者在交往中提出更苛刻的要求。而明白的人则认为你不实在,太虚伪,进一步交往时,会保持戒心。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事。

6.朋友重要,事业更重要

有些朋友难以做到底,尤其如果在事关事业大局的问题出现严重分歧的话,曾国藩的选择是“朋友重要,事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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